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带三个表 @ 2009-04-27 0:32:44 分类: 杂谈

我跟陆川不熟悉,在被邀请看《南京,南京》之前,我只见过他一面,俩人如果在街上碰面,属于互相认不出来的那种熟悉程度。我是较早看到这部电影的媒体人之一,主要是我的同事马戎戎被发往拉萨作西藏专题,没有人做电影了,我临时客串采访了一次陆川。

就像我还经常看中国足球甲级联赛一样,国产电影我也看。有个傻逼会说,连中国足球你还看啊?是的,当你们都不看的时候我就看,你们都看的时候我也看,至于原因,因为你可以通过任何东西来了解中国,别以为你是中国人就很了解中国,随便说出一个地名你未必就知道在哪个省。

其实我们已经很不了解中国了,这三十年是我们洗礼的三十年,又幸福又痛苦。我们知道的外国的东西比知道自己的东西多出去很多,可是如果你连自己的东西都不知道,知道那些外国的东西又有什么用呢。我一直觉得,那些真正牛逼的人,都是贯通中外的。

我看完《南京》之后觉得挺震撼,当时王丹同学问我什么时候可以采访陆川,其实当时就可以,那一周我有大把的时间,但我跟陆川说,我这周太忙,下周吧。我这么说是想回去好好消化一下,我跟陆川说:“片子信息量很大,每5秒钟的镜头就需要你看半本书。”我对南京大屠杀的历史了解不多,跟很多人一样,没有经历过战争、苦难、恐怖、死亡,但有些东西是相通的。所以,过了四天之后我才联系采访陆川。我对电影本身没什么想问的,我想知道的是电影之外的东西。任何艺术一旦你纠缠进去,都有瑕疵,没有完美的,如果你仅仅停留在一个瑕疵层面上,那你干吗还要关注它呢,拣芝麻丢西瓜的人从来都觉得自己很聪明。我们现在的评论都是看完之后的直觉反应是先挑毛病,不然显不出自己的水平,其实挑毛病的水平是最低级的。为什么呢?关键在“挑”上。一部作品如果毛病很多,世人皆知,那它也没有“挑”一说了;如果一部作品瑕瑜互见,那也得看到整体情况,这是评论的规则。现在人们话语权强大了,随便说什么都可以,因为不用负责任。于是人们都习惯看到一棵树上有一片枯黄的叶子便看不到郁郁葱葱,便嚷嚷秋天到了。

另外一点,人们有一种意识,国产电影没有外国电影好看,所以,看国产电影批评它,相对不容易失手。这种鸡巴投机心理挺没劲的。我一直说改革开放给我们带来的就是强烈的民族文化自卑感,不管你承认不承认,这个幽灵一直存在。其实有时候还能出来一两部好看的国产电影,就像中国足球队有时候也能赢场球一样。

看完《南京》之后我还真想写一篇影评,想来想去还是没写,原因之一是想说得太多,就不想说了;原因之二就是如果我写得太多,一定会有喜欢拿钱的傻逼说我拿了人家多少钱;原因之三是我做了一篇陆川的采访,觉得他说的比我说的更明白,我就不用说了。

后来就有很多人找我,让我上电视谈《南京》,我都拒绝了,老子说了八百遍不上电视,怎么就有人不死心呢。还有电视台让我做《南京》节目策划,除了杨澜的节目我去过(就是为了见到我年轻时的偶像),其他节目我都拒绝了,我觉得这事跟我没什么关系。

这几天总能接到一些人给我写的邮件,有人说好,有人说不好,这都正常,因为没有人把刀架在你脖子上非要让你说好或者不好,但是现在人们都喜欢表态。有些人是因为没有看懂跑我这里抱怨,大概是没有我描述的那样让他觉得满意。看电影不是让你作判断题,不是只有好和不好两个答案。

我想告诉这类人:如果你没有经历过战争,你可以想象一下战争;如果你没有经历过苦难,你可以想象一下苦难;如果你没有经历过屠杀,你可以想象一下屠杀;如果你没有经历过恐惧,你可以想象一下恐惧;如果你没有经历过死亡,可以想象一下死亡……电影是一个让你想象的艺术。如果你不懂用这个功能,上来就想看到你所希望的结果,那跟一头猪看到一堆猪食有什么区别呢?(这句话适合所有怀疑人生寻找终极答案的人)

110 个黑猩猩响应 “那跟一头猪看到一堆猪食有什么区别呢?” 我要当猩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