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带三个表 @ 2009-11-17 15:06:13 分类: 说书

有一次,听U2的唱片,躺在沙发上发呆,脑袋里开始想象一个场景:我在首都机场坐飞机,非常碰巧碰上了波诺,然后我像罗老师见到曾轶可一样,一定很激动,便上前要求合影签名,然后会问他很多问题,我想他一定很有礼貌对待我……这就是我听U2的唱片从来没觉得他们是一支朋克乐队的原因。事实上,当我看《波诺谈波诺》这本书的时候,发现我想象的场景出现,他一定是很有礼貌的。有诗为证:

书里面提到有一次一个很红的歌星到都柏林录音,波诺去录音棚看他,在停车场停车的时候,该歌星的保镖过来,说这个位置已经给爱尔兰一个歌星留了,你不能停。波诺说:我就是那个爱尔兰歌星。保镖说:你不是。所以坚持不让波诺停车。因为在保镖看来,爱尔兰歌星出门,一定会像他保护的这位红歌星一样是前呼后拥,保镖都拿着对讲机,还有一些马崽,浩浩荡荡。而波诺只有一个人,并且停车的技巧很差,怎么可能是爱尔兰歌星呢?全世界的人都是势利眼。于是我脑袋里又想象一个场景:有一天,小强老师出门,我给丫配上六个保镖,七个随从,一律全副武装,走在街上,颐指气使,一定会不断有人走上近前说:“钱学森老师,你又回来了?”“曾志伟老师,您来北京发展了?”“姜文老师,你最近还拍片吗?给我签个名。”我相信,一定会这样,连警察看见之后都要开绿灯。

《波诺谈波诺》是一本很有趣的书,整本书采用对话体,一个法国人,因为第一次采访U2,波诺对他产生了一个很好的印象,后来,波诺说,我们该好好谈谈,出本书,于是就有了这本书。作者米奇卡·阿萨亚很幸运,他回忆说:当波诺在一个有两万多人的体育场呼喊他的名字的时候,他觉得该有所回应了,便约了波诺,家长里短的开始对话。

这种体裁读起来很琐碎,没有时间线、空间线,就是聊到哪儿算哪儿的方式,这种方式很冒险,搞不好会很失败,搞好了会很精彩。而好的标准是,被采访者的谈话要一定很精彩,波诺做得非常漂亮。他不仅是一个歌手,社会活动家,也是一个头脑清晰、幽默深刻的聊天者。你想想,你平时都喜欢跟什么样的人聊天呢,就是波诺这样的人。整本书在阅读过程中,感觉是你在跟波诺对话聊天。能跟这种人聊天,简直是他妈一种享受。

出于对米奇卡·阿萨亚的信任,波诺在这个长长的对话过程中相当坦诚,不回避任何问题。你不用猜测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尽量把话说得最明白。而且,你根本感觉不到一个全世界那么有名的明星在为人处世上是那样的谦逊和蔼。明星给人的印象往往是:这孙子红了之后很雷人。然后变得虚伪和狭隘,在接受媒体采访时喜欢撒谎,不自信,顾虑重重。最主要的是,这些人的表达都太成问题,说不清看不明,说出三里地你听不到一句像样的话,更别说精彩的“twitter式语言了”。但波诺不同,他口才很好,幽默、风趣,对很多问题都看得非常明白,说话入木三分,如果你把波诺的话整理一下,都可以贴到twitter上。更难能可贵的是,他的真诚,温和中带有一股挡不住的力量,作为一个摇滚歌星,你看不到他话语中那些愤怒和焦躁,他很朴实,在阅读中会让你产生亲切感。波诺说:

“不要对人们的符号作出反应——左翼、右翼、激进主义、极端保守主义。不要用谣言来判断别人。找到他们的闪光点,因为那会帮助你的事业。我紧紧遵循着一忠告。”

于是,我更想在机场上碰到他了。

米奇卡·阿萨亚的访问方式我很喜欢,他在整个采访过程中,仅仅扮演一个把握方向的人,他的话不多,目的是让波诺把他想说的话说出来,当然,这必须建立在对对方全面了解的前提上——这家伙跟U2混了近20年。他的问题也相当随意,没有刻意设计。当然,这样的采访方式也很冒险,但用在波诺采访上会万无一失。

我知道,很多学新闻专业的同学看我博客,甚至我常常收到一些在校新闻专业的学生写来的邮件,问我新闻采访方面的问题。好吧,我告诉你,《波诺谈波诺》是一本很好的新闻采访教材,比你老师教的那些华而不实的马克思主义新闻学管用多了,只要你真的耐心看三遍,你可以去《时代周刊》工作了。别担心你对摇滚乐不了解,也别担心一些背景常识让你在阅读中感到困惑,当你看下去,你会发现这一切担心都是多余,波诺在回答中释放出来的信息不但会让你认识到这个爱尔兰小个子的一切,还会让你了解到太多摇滚乐之外的东西——你生活中会遇到的方方面面。

看完这本书,我也感觉挺遗憾,从我做记者以来采访的人有好几百了,还没遇到像波诺这样的人,唯一接近的是马未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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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书作者Michka Assayas中文翻译成“米奇卡·阿萨亚斯”,我到网上查了一下,鸭长得像一个纯种法国人,所以,Assayas这个名字最后一个“s”不发音,应该叫“米奇卡·阿萨亚”。有人会觉得我多事,你说如果你叫“章脑丸”,我们都叫你“章脑残”你舒服吗?哈哈!顺便要提一下,这本书的翻译有少量错误,都是编辑马虎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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