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觉得他纵身一跃,是我们那个时代作为一个愤青,作为一个曾经对某些东西——无论是对艺术,还是对中国文化精神领域的东西抱有一种理想主义的青春时代的终结。”——李骏
贾宏声走了,他的一个小学同学在接受本刊采访时说:“要么他想明白了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样,这是我们没想明白的,他明白了这个世界就这样。要么是他根本什么都没想明白,因为他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他不是一个能看清楚很复杂事情的人,这是我和他从小在一起的印象。”
贾宏声当年走向演艺之路在别人看来是一帆风顺的,他上高二的时候就考上了中央戏剧学院,当时他所在的表演系的那个班里,女生后来出名的有很多,比如巩俐、伍宇娟、史可等,相反,男生出来的不多,贾宏声是班里第一个接戏也是第一个还没毕业就走红的人,毕业后,他演了很多戏,很多导演,尤其是后来的“第六代”,几乎都跟贾宏声合作过。如果他能继续按照这条道路走下去,他会成为当时最红的男演员。但是,就在人们想看到贾宏声一步步走向更辉煌的顶峰时,他的人生之路拐了一个弯,他突然喜欢上摇滚乐,开始接触大麻,变得越来越偏执,最后他不得不进入精神病医院治疗,出院后,他干脆把自己封闭起来,几乎与世隔绝,在很长时间里,与他最熟悉的朋友都不知道他的情况,直到他最后出事。
关于贾宏声,过去媒体少有的一些关注也仅仅停留在他吸大麻这件事上,对于他过去的演艺经历,似乎是很久远的事情,已经不足以让人们对他过去产生兴趣,倒是每每演艺圈出现吸毒事件,总是把贾宏声扯进来。人们只是习惯去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内容,而不会对一个人的全部产生兴趣。贾宏声的死,也许让我们有机会更详细地去了解他的一生。
京哈线将四平市一分为二,东部是工业区,西部是行政文化区。贾宏声出生在艺术世家,父母都是四平话剧团的演员,父母遗传给了他一副英俊的面容。上小学时,他的身高就凸现出来,担任体育委员,他周围的朋友,不是能打架的就是被打的,贾宏声从来不打架,学习成绩也不突出,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帅气也渐渐突出出来,同学回忆,他走在街上,总能引起人们注意。
在当时那个年代,贾宏声拥有一个幸福快乐的家庭是让人羡慕的,他的性格也不内向孤僻,平时有说有笑。至少,他在中戏念书时接触过的朋友回忆他时都会用一个词来形容他:阳光男孩。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85班的李骏形容贾宏声是“作为一个演员,他身上有种危险感。全世界的男星起来都有共同特点,身上有侵犯性,像个危险人物,不知道什么时候失控,这本身也像一个炸弹,总感觉有危险感,他脱颖而出,最大原因就是这种特质。很多年后我第一次看到孙红雷,第一个印象就是像贾宏声,当然路子不一样,但身上的危险感、侵犯感很像。”
至少,在贾宏声的人生走向拐点之前,他给人的印象是充满朝气、单纯,甚至很纯粹,偶尔会有一些偏执,但人们会理解成那是一个演员身上正常体现出来的艺术气质,而绝不会想到他一步步走向封闭。
贾宏声有一个妹妹,喜欢唱歌,他把妹妹接到北京,帮妹妹发展,然后想让父母退休就过来陪他,想一家一起好好过日子。
贾宏声毕业后拍的几部电影多是跟后来的所谓“第六代”导演合作的,比如娄烨、王小帅。也正是这几部电影让贾宏声声名鹊起。如果从时间上看,会发现,他的电影生涯基本上在1995年到了一个停止点。之后只是在1998年拍了一部《苏州河》,2000年拍了一部《昨天》。实际上《昨天》已经不是在贾宏声最佳状态下拍摄的电影。
与很多演员不同,贾宏声追求体验式表演,对于有时候表演“戏过”,导演也拿他没辙。所以,与他合作的导演都是他在上大学期间熟悉的那些人,他对当时经常在一起玩的那拨人比较信任,这些导演虽然对贾宏声的表演风格也不能完全接受,但也能理解他。与他不熟悉的导演合作,就会让他感到不快,这很大程度上让他在当时风生水起时期错过很多机会的原因。有一部让贾宏声很郁闷的电视剧叫《新梁祝》,制片人吴涛去上海探班,发现贾宏声拍的很不舒服,“他和导演关系也不好,整个戏他差不多是晕过来的,没事就找一个角落开始抽烟。”
对于他的体验式表演,吴涛说:“他是一个很敏感的人,艺术家的敏感,一旦入了戏,非常难出来。比如让他演一个什么人,从接剧本到演完这段时间,他都会和剧中角色一模一样。他入戏比较深,大夏天拍穿皮夹克的戏,40度的天气他可以一直穿皮夹克出门,也不是为了扮酷,他觉得我应该这样。包括他自己演自己都这样。生活中他扇过他爸一个大嘴巴,拍《昨天》时,他真扇,手上还戴着戒指,扇过去一下子血道子就出来了,他妈在一边哭,想起以前的事了。我赶紧去安慰说现在是假的不是真的了。”
每一个演员的表演天性都要被激发出来才能把戏演好,但是在别人看来,贾宏声不但被激发了,而且激过了,对他就会产生副作用。但是贾宏声似乎从天性的激发中找到了他想要的东西——纯粹。
“我会觉得他纵身一跃,是我们那个时代作为一个愤青,作为一个曾经对某些东西——无论是对艺术,还是对中国文化精神领域的东西抱有一种理想主义的青春时代的终结。”李骏在接受采访时说。上学期间,李骏因为娄烨拍电影作业认识了贾宏声,并且和贾宏声成为朋友,虽然他们并没有在影视作品中有过合作,但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了解很深。
李骏说:“他的形象很特别很酷很反叛,他的‘格’够形成这样。那个时代对我们来说正是反叛的时代,我们经历过一阵阵痛。我们这些上学学艺术的孩子,都是小时候因为文学绘画音乐,对这些都抱有一定所谓精神上的崇高感,当你进这个学校一定觉得骄傲和崇高。我们上学的时候价值观正在产生非常大的裂变,之前北京电影学院导演系7年没有招过本科生,觉得自己很有才华,电影学院本身也是总给你呈现安东尼奥尼这些大师,纯精神的东西。物质是当你每次要拍一个作业的时候,都会发现,处处你在面对的是钱钱钱。这时就会产生一些愤懑,所谓的反叛,对我们那个时代很有意思,我们的反叛既不敢抢劫也不敢别的。宏声那时是很阳光的孩子,从四平来到北京,带着父母的期望,很快演上戏,很多女孩子喜欢他,非常阳光,一片美好,我们认识了,一起玩,他对我们电影学院学习的东西很感兴趣,很兴奋,对他来说这是另外一个世界。那时候戏剧学院和电影学院还不太一样,戏剧学院更传统一点。他开始不愿意和戏剧学院的同学一起,认为给不了他新的东西,而愿意和电影学院这一拨儿人一起玩。天性里我认为他好奇心很强,有任何年轻人都有的虚荣心,他有这样的条件。他非常积极,我们能够感受他,他在努力寻找共同的语汇,能够参与上谈论东西的节奏,有一点累,但是很兴奋,很开心,当然有时候他也会和我们产生一些争论。几年后,大家该奋斗都奋斗完了,各自都在考虑这有什么意义。包括我们出来以后,不像第五代已经成功,第五代正在享受胜利果实,绝对不愿意又一拨儿出来,所以我们那拨状态很糟,大家很少有机会真的拍戏,于是各自在为自己的生存状态做出重新选择,这就会有失落感。我想宏声也是这样,刚刚经过几年觉得大家已经互相理解,突然大家后撤了,他会有一些失落感。”
北京,这个文化多样性的城市,对于偏僻点地方来的人,有完全的侵略性,能完全控制你,你要是内心没有特别坚定的东西,不知道就被什么击中,暗合了情绪中什么东西,就被带走了。
这时的贾宏声,正好在他的演艺道路走向一个新阶段,几部电影拍下来,让他逐渐感受到艺术表演的纯粹性,他喜欢这种纯粹,这可以让他在对表演艺术追求过程中感到更快乐,他探索之门打开了,但同时也打开了潘多拉盒子。当他发现,那些常常跟自己泡在一起的朋友们纷纷转身离去,各自干起过去他们鄙视的事情或者慢慢被这个行业边缘化,贾宏声是无法接受的。在那个整个社会价值观出现裂变的阶段,多数人开始务实,以不同的方式向现实妥协。纯粹的艺术也就是在这个时期开始慢慢被商业消解,在后来的20年间艺术逐步变成商品的标签或包装。那个他们起初所构建出的纯粹艺术世界破碎了,但恰恰贾宏声钻进了这个世界,这让他很痛苦,每当有外力想把他拉回到现实世界中,他都会用相同的力量去抵抗这种侵蚀,唯一能排斥这种力量的自身动力就是让他表现得越来越偏执。
李骏说:“艺术领域几乎从不在体制中,它允许自己有机会狂放到不接受任何体制的现实。我一直觉得有趣的是,对我们这代人,最大的可能不一样的是,这个国家价值观裂变的同时不可否认的带来了物质丰富,物质诱惑对我们前一代人后一代人都不一样,物质勾引感,我们有饥渴,我们小的时候供给制的时候谁都是一样的,但是一瞬间到我们进入社会要展示自己能力,这个东西破了,然后瞬间贫富的分化,国门打开了,诱惑和我们曾经希望追求的东西产生了巨大强烈的冲突,我也愤懑,源头是我没有物质上的东西来保障我的权利和话语权。跟今天不一样的是,今天的人们不会羞耻,不会因为对物质的向往有原罪感,我们的世界观是又要做婊子又要立牌坊。这个对贾宏声更强烈,他本身是演员需要更光鲜的,他可能有趣的是比我们稍微晚了一个节拍找到艺术时,然后倒过头来追求,造成我们今天很多人不理解。也许他真的是想通了。这点上我会特别崇敬,我的今天我已经很久不会思考纯洁的艺术是什么,曾追求过的是什么,今天我觉得我从事一种特殊的商品行业。你学习过的对艺术的理解对人文的理解只不过是对商品的包装,这是我的认知。有没有痛苦,还会有,有隐隐放在角落的价值观和今天的对比,但这个痛不是锐的,是钝的,作为四十多岁人,是自己的事情,和你的社会行为没什么关系。贾宏声不这么认为,他认为有关系,他也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改变的,就让自己安静呆在角落。”
所有跟贾宏声接触过的人都会认为他是个很单纯的人,单纯得像个婴儿,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艺术,他与外部世界的沟通也被他限定在艺术视角范围内,并且,他在不断地去追求艺术的纯粹。就是他在排演话剧《蜘蛛女之吻》其间,他接触到了大麻。
贾宏声一生没有接触过处大麻之外的任何硬毒品,大麻是他唯一接触过的毒品,但就是这种看似没什么伤害性的植物让他的人生发生了改变。
贾宏声是一个身体极其敏感的人,对很多人来说,大麻的作用可能相当于香烟,但对贾宏声来说,大麻就相当于海洛因。甚至,贾宏声不能喝咖啡和可乐,沾上一点,他就会兴奋。而且,每每兴奋起来,他都会让这种兴奋持续下去,身体的敏感会让他这种兴奋感持续不衰减,也许是在他接触大麻时有人暗示过他,这东西可以开启他的直觉之门,让他能更加纯粹地体验艺术真谛。每当他High的时候,都会有意识去体验。这也是人们不解大麻为什么可以把他摧残成这样的原因。吴涛说:“他很擅长模仿人。比如吸毒,刚开始他可能没有感觉,他看别人有感觉,他会想办法进入别人的感觉,把自己架在那儿,如果没感觉的就不对,就不是在吸毒,有可能他本身就敏感,要把自己带到一个高度,证明自己在吸毒这件事上是成功的,我有感觉,我有幻觉,就把自己越带越深了。”
李骏回忆说:“我在广州做生意时,知道他开始抽大麻了,对他来说是另一个兴奋,他在往前追求的时候的一个路径,一个阶梯,是用来读解他与他一直很困惑的艺术作品之间的桥梁,这是你成为一个艺术家的桥梁……宏声欣然接受,也相信,有段时间他就在摇滚乐、大麻里变得非常兴奋,那段时期我来到北京,他在我的酒店住了一段时间,我们因为这个产生分歧,我屡屡希望它只是一种植物,跟香烟没有太大区别,不可能带来太多东西,抽没事,不要神话,不要变得形而上,这个形而上有天会害了你,有天你一脚踏空会觉得什么都没有。他觉得哥们儿你已经铜臭了你根本看不懂,你以前也没看懂,因为只有你抽了以后才能发现原来你看的片子其实讲的是另一个意思。我说宏声你想飞我理解,你一直都想飞,但这个东西不能飞。这样的分歧之后他很坚定,我觉得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生活方式,只是我看着你已经不能引起我觉得更多的兴趣时候,我最多就是走开避开,我觉得朋友,如果你确实需要我,我又能给你的时候,是有意义的。如果你需要的是那个,我已经不能给你的时候,就没有意义。”
也就是在这个时期,贾宏声又接触到摇滚乐,他发现,摇滚乐的原始和纯粹让他很着迷,正是他探寻纯粹艺术过程所要体验的东西。他对摇滚乐的痴迷让他有段时间对演戏失去了兴趣,有什么演戏的机会他都放弃了,全身心投入到摇滚乐当中,甚至他还与人一起玩起了摇滚,每天把自己关进屋子里练摇滚。但他终究没有这方面的天赋,摇滚乐非但没有让他找到另一个自己,反而这种痴迷让他产生了幻视幻听——约翰·列侬是自己的父亲,但现实无时无刻都在提醒他你来自哪儿,事实上是他不想要的,他是敏感的人,强烈追求体验的,这个矛盾对他来讲,对他的撕扯是巨大的,这些东西不断把他拽回现在的世界。大麻对他来说并非身体上的快感,而是他在精神上借助大麻作为桥梁,让他相信他不是出生在四平,而是出生在英国的一个具有反叛精神充满艺术气息的家庭里,但他的痛苦在于一转眼当他醒过来他就发现他不是。
摇滚乐既没有让他找到什么也没有把他在追求纯粹艺术的道路上推进一步,相反,他很痛苦,吴涛说:“后来我觉得我跟他交流也困难了,他关在屋里,一片漆黑,有个沙发,一张床,很暗的台灯,坐在那抽烟,听歌,不说话。”后来,贾宏声的父母常常提醒他的朋友,千万别让他听“披头士”,有一次,有个朋友带贾宏声回家,让他听“披头士”,结果,他坐在那里听了一天。
贾宏声因为幻视幻听进了精神病院。从此他戒掉了大麻,一直到他离开这个世界,再没有碰过大麻。并且,他很勇敢地将他这段经历拍成电影《昨天》。之后,贾宏声的生活变得简单很多,他平时就是呆在家里,几乎不再与外界接触。他没有电话,也没有电脑。平时就是陪着父母溜溜弯,这样的生活一直到他在2007年接演了话剧《失明的城市》。
从他复出出演话剧,人们看到另外一个贾宏声,他开始不善言语,但是做事很认真,每天最早一个来排练,最后一个走。口袋里只有从家到剧场往返的公交车费,但他的表演仍无可挑剔。共事的同事都觉得他非常温和善良,一个同事说:“一个到了中年的男人,会让人感觉他可以把成长去掉,保持单纯的本性,永远保持鲜活状态,他不能带着紫色去体验白色,自己必须是透明的。自从戒毒之后,他就觉得自己干净了,要永远干净着。他觉得抵抗的办法就是自己呆着,不和人呆着,也不伤害任何人。剧院发的工资已经够他消费了,他根本花不了,他在家里就穿一件浴袍,看一个片子能看一个月、两个月甚至一年。可以一直吃方便面,他零消费。”
《失明的城市》又让贾宏声看到了重新回到舞台的希望。过去,他认为电影比戏剧真实,后来他认为戏剧比电影更真实。所以,他经常跟国家话剧院的人联系,希望有一天能复排《失明的城市》。与此同时,贾宏声也开始减肥,他有段时间体重到了180斤,后来减到了160斤。对贾宏声而言,这么多年的独处,已经让他对这个社会和世界的理解停留在十年前,他唯一能与这个世界产生交流的方式就是他站在舞台上。
今年6月,贾宏声开始与他过去合作过的朋友、同事联系,表达了复出的愿望,只要能有工作,无所谓主角配角,他都可以接受。6月中旬,他在父母陪同下与一些朋友见面吃饭,希望能有机会表演。但时隔不久,他便坠楼自杀。
对于贾宏声之死,人们有很多这样那样的猜测。最后与贾宏声一起吃饭的同事朋友在分析贾宏声的死因时认为:他这些年开始感觉到,父母都老了,那次吃饭给人印象最深的是,贾宏声的父亲已经变得非常苍老,言行都是迟滞木讷的,甚至无法完整去表达一句话的意思,从中能看出来这些年父母所经受的煎熬。李骏说:“对父母来讲,人生的幸福无非是儿子在社会意义上挺有成就,可以赚钱养家,可以娶妻生子,父母的良好愿望无非这样,这些愿望曾经很强烈而且眼看着就看到了,突然没有了,而且是彻底没有了。宏声所要追求的东西,无论父母所多么想要理解但是无法真正理解的。”
那次聚会吃饭,贾宏声虽然没有直接说出来,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他在给人们传达这样的信息:你们现在都老了,该我来工作养活你们了。那也是贾宏声给人感觉状态最好的时候。
但是,贾宏声可能始终没有在他的艺术与生活之间找到一个适合他的接口,做出这一步的抉择是痛苦的,他变得不知所措,他已经无法回到现实世界,去面对父母、家庭。在这种煎熬中,他想到了最好的结果就是让所有人都解脱的方式——自己离开这个世界。
(实习生魏玲对本文亦有贡献)
P.S.:由于还有三位被采访者在接受采访时不希望透露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所以文中没有提到,部分采访内容变成直接引语之外的叙述部分,在此特别向这几个人表示谢意。


唉哟,真长.
我正愁又得写总结鸟呢.
买字买字,一个字一分钱.吼吼.
很高兴看到三表同学写这样一篇文章,认认真真的做功课和采访。希望更多的人了解真实的贾宏声,希望这个社会能够学会保护那些有理想的人。
不是煽情的人,居然看哭了。也许因为这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
魏玲都实习一年多了吧 也不让人转正。
wang @ 七月 15th, 2010:
哈哈,哈哈哈哈哈
瞎哈哈啥! @ 七月 15th, 2010:
八百年都有麻木不仁的看客!
秘书 @ 七月 15th, 2010:
魏玲魏玲:)
曾经拿苏州河与恋爱中的犀牛对比,对比马路和马达。
写的真好。
最好的一篇!
他的朋友多好,比上一个跳楼死的文艺女青年和她的朋友要纯粹多少倍,父母能理解吗,强迫别人的理想主义者
在中国,什么是艺术?
看过贾樟柯的《任逍遥》,
里面有这样的对白:“活够30岁算了,岳飞[我是二百五]的不才活36岁么。”
纵身一跃,飘然而逝~~一个时代结束了。现在已经找不出具有这种气质的男演员了。喜欢他的纯粹和忧伤。。
想到了朱军的那个弱智节目——在那里呆着的人们,他们怎么搞艺术。贾宏声——他怎么在他的艺术人生里被艺术搞。
得了吧,你们厉害,你们那么游刃有余;得了吧,你厉害,你那么敢作敢当。你们和你都是标杆和榜样。
为什么说是最后一个理想主义者呢,理想主义永远都会存在,茨威格和海明威看上去比他要高明一些,但他们和他在理想的天空中可以自由对话啊。当然也不是青春的终结,那就是青春的定格。
当然,在那天的那个行为之前一定有一个微观的事件发生,也别细究了,就抽象地套用一句宿命论的口水话去总结那件事吧,“这都是命”。
这算是“不许联想”里比较少见的一篇文章,少见就多怪了。
前天看了昨天
震撼了..
明天一早6点要起床,睡觉前到表哥的BLOG转转,看完了,心里特酸,说不上什么感觉
LET IT BE!
想起肖申克救赎里出狱后选择结束生命的老人,和社会脱节多年,再想融入其中,想必需要的不仅仅是勇气那么简单吧
贾宏声生错了时代,这个社会失去他是这个社会的失败。我们没能照顾好他,没能保护好这种纯粹也是我们的失败。
感谢表哥提醒了我们这种创痛。
以前,贾宏声对我而言只是新闻里的人名。但现在,我才发现他曾经是个活生生的人。
很令人感动的文章,为了纯粹,为了理想,也为了现实。
理想主义在现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已经很难生存了。
什么时候我们的社会才能重新有继续适合理想主义生存的土壤啊?
人们能安心做学问,安心搞艺术。
谢谢表哥真实地还原一个理想主义者的离去。
如果他们活着不被理解,死了还要让人误解或者歪曲,理想还能在哪里立足呢?
谢谢!!!
所谓人各有志,前因后果吧.
可是人生不过如此,又何必太执着.
认真的人最让人爱
看完文章后有一丝丝感动,谢谢三表哥这么好的文章
对于有些人来说,生存很容易,对于有些人来说,活着很难。可怜两位老人要承受这样的苦痛。
看过贾宏声的《昨天》,一种从小城市出来的强烈自卑又强烈自负的人,找不到出口,让他实现不了自负的一面,不肯低头,他又放不下自卑的一面。他的表演有点过,但很通透,很较劲。
三表哥把人拉回到一个时代,那一代人,有些艺术气质的人,似乎多多少少有点这样的状态,无论男女,尤其是到了中年之后。
看完了,很感动。
繁华的都市外衣
灯红酒绿醉生梦死
转头
满目的苍痍污秽
赤裸的凌迟着
伤痕累累麻木不仁的脸
无关痛痒
于是
纯粹的灵魂勇敢地
选择了飞翔
消逝在蓝天里的唐塔
会笑的骨头里有座面朝大海的屋子
每天沐浴着春暖
每天无忧着花开
有料的文章值得转,当然会尊重老师们的劳动,转载注明了出处。
感谢!
接受自己,即使厚颜无耻。
原谅自己,给时间机会。
潜水 @ 七月 20th, 2010:
是呀!
接受自己,接受社会,面对社会~~
实际上《昨天》已经不是在贾宏声最佳状态下拍摄的电影。
但是昨天是最真实,是我觉得最好的一部。
谢谢你,我能感觉到你这篇文章相对真实的还原了他。
我会一直记得这位艺术家,和他的纯粹,挣扎,和选择。
老罗也是理想主义者啊,至今还活的很彪悍。
潜水 @ 七月 20th, 2010:
就是,我也是理想主义者啊, 活得至少看上去很平静…
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
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一个世界随大却容不下的人
一个纵身一跃成就艺术人生的人
《昨天》已逝。。。
比较客观
要我说啊,如果这位先生在30岁前就把该想的问题都想通,那我觉得什么吸毒和自杀都跟他没关系。只能感叹智商问题,为一个比较脑残的人专门写这么长的文章,还拿理想主义说事,真觉得有点太贫了。那个时代的大多数人哪里像我们这些小年轻生活的年代这样,能够有充足的时间对这个世界进行稍微深入的思考。这是时代所造就的,我们没法改变。但总会有一些真正的思考者存在,去采访他们也许对其他人世界观的形成和发展有更大的启发。理想主义如果是单纯的在某一方面纯粹的坚持,那这样纯粹的理想主义不管在世界的什么地方都难以存在。
带三个表 @ 七月 15th, 2010:
这事儿跟你无关,管你自己快乐就行了.
pipo @ 七月 15th, 2010:
去留肝胆两昆仑
作为披头士的歌迷曾看过他的《昨天》。据说因为版权的问题很多歌曲不能放进去。
热爱摇滚乐的人都那么敏感、执着、神经质,所以能够感受到他那部电影所要表表达的东西。读高中的时候我跟几个同是爱踢足球的同学讲,有的音乐听了甚至会让人感动得流泪,几个人听了我这话居然异口同声地表示不屑一顾,甚至带着鄙视的眼神。卧槽[我是二百五]的!
表哥 转你的文章了 会注明出处
李骏说得很好!
三表写得很好!
这篇文章是我看到的迄今为止关于贾宏声和他的死写得最好的一篇了。我觉得,这样的文章才体现了对公众也好,对逝者也罢,一种负责任的态度。除了逝者的父母和妹妹的那种外人无法体会的“心痛”,做为旁人,三表的这篇的确做到极致了。致敬!
[...] 本文地址:http://www.wangxiaofeng.net/?p=6042&cpage=1#comment-330775 [...]
看的鼻子发酸,三表哥,我更加崇敬你了!
[...] 【不许联想】贾宏声:最后一个理想主义者的青春终结 [...]
纯粹的人希望人人都跟他一样纯粹,燃烧的生命也希望点燃其他生命,理想主义者,当看不到同类的时候,就只能看到芸芸众生。
有些难过…
马小胖 @ 七月 16th, 2010:
他在天堂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
然后冷冷地说:
“你们无论说些什么,想些什么都无法走入我的世界!”
终于解开了一个疑惑--为什么大麻对贾的影响会有这么大
第一次来当猩猩。
他一个让人心疼的人。
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活在理想里,但没有活在社会里
走好~~~~~
拿什么文学、艺术、什么纯粹主义、理想主义作为自杀的借口,依然逃脱不过一个事实:那就是他不过是一个生活的失败者罢了。
你说你傲,你孤傲,所以你选择自杀。
我说你连傲的资本都没有,你想傲,傲不起来,傲不顺利,所以你才得去死。
什么理想主义、纯粹主义,放屁!
任何人都无法被别人救赎,除非他选择自我救赎。
一个人如果无法点亮自己,那么他将永坠于黑暗之中。
想到river phoenix 也是很纯粹很棒的演员
最后都坠落了
river也是拍my own private Idaho的时候染上×瘾,最后一切终结的
spotless @ 七月 19th, 2010:
高! 的确让我想起River, 他的Running on Empty 让我哭的一塌糊涂。 他的死,也曾让我感伤!
他在一个很高的高处,我只能仰视他
谁最近去那边的,麻烦稍两句话给贾:周迅没想他;yesterday和let it be和lennon的关系不大。
老实说,在此之前我并不很了解贾,一如大多数人所知道的一样都是八卦。看了这篇文章,专门找了《昨天》来看。我只想说,当不了解现实的时候我们无奈,了解了一些的时候我们更无奈;但当我们了解透彻的时候就不仅仅是无奈的事儿了~
他应该说是个纯粹的艺术家吧,像海子一般的心灵脆弱的人。
自杀的人都是不可被原谅的,都是傻* 什么JB文艺青年,都是装B
真正的理想主义者是不会自杀的,因为无论这个世界再乱再脏再差再黑暗,我们还是要坚信,只要我们肯努力,还是可以慢慢一点点的去改变,这一点都做不到,还谈什么理想主义,再说这个世界美好的事物也不少,不能只是看到不好的东西,应该对生命有所留恋。
自杀不一定是悲剧
250啊250,楼上有些人,竟然连人自杀的权利都要剥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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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期的《玩具总动员》那篇看得偶老泪纵横内牛满面~~~借地表扬下
这篇好,当猩猩也要顶
说实话,刚出来贾宏声自杀的消息时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慢慢地有了印象,对上号了。看到好多人都说贾宏声是最后一个理想主义的青春终结。然后多关注了一下——能用理想主义的青春终结这样的词形容他,又是怎样的当年!!
看到了。终于看到有话语权的人做了他们最该做的事情。再想到贾曾说的那句话,“一个人的名誉是到他死以后才能谈的”,谢谢你。
会拿给他父母和妹妹看。
过了那么多天,还是很难过,很懊悔。为曾经没有更认真地对待他,为曾经轻薄了他的观点,让我无法卒读自己的无知和傲慢。
没想到一个如此短暂交集的人会让我产生这么大的震动,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种缘分。
最后谢谢你的访问,让我能为这个对之有敬意的人最后做点儿什么。
表哥的博客里最喜欢这篇,收藏了,慢慢回味。
某段某段的看的我后背有点发凉发凉……
生于死都不过是人的一种状态。尊重生的权利,尊重死的选择。
实在看的很感动,当猩猩也要留一句。
当年看昨天的时候刚上大学,对音乐摇滚什么的一无所知,不能理解电影里想表达的思想,只记得很为他的父母感到辛酸和无奈。放映之后张扬贾和他父母出来和观众见面。观众都是大学生,纷纷对影片中他对父亲的耳光质问和指责。记得导演和他父母还是在和观众沟通和解释,而他当时在台上就表现出一幅玩世不恭的样子,也不回应观众,好像就是出来做个花瓶的样子。以至于同学都以为他并没有真正戒毒,拍电影也是为了赚点钱来还债或者继续吸毒。
现在想想,那时候多数观众都误解了他。
纯粹的人
我希望我死后也有人认真写我
我知道贾宏声就是因为《昨天》,看到他我就知道他不是在表演,那就是他自己,入戏太深难以自拔,都是为了追求纯粹,他在看到艺术后不受外界诱惑,自愿深陷,尽管吸食大麻尽管在精神病院里度过,我依然觉得他才是最最纯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