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带三个表 @ 2010-08-29 3:18:29 分类: 闲扯

有人问我,你咋不拍DV了?本来,这东西就不是我的正业,纯粹是为了玩,最近经济状况不好,就不拍了。周围有些同学说,你要再拍,别忘了让我露一面。跟我说这话的人,我记不清有多少了,还有外地的朋友,说如果给他一个角色,他一定飞过来。我在等有一百万人跟我说这样的话时,我就拍《百万雄师过大江》……

我其实一直给胡淑芬小姐准备一个角色,剧本也根据他的特点在构思,但是构思到最后卡住了。要知道,我总希望有一个意外的结尾,而这个结尾有小强老师参与,鉴于他演技上的问题,很多高难度表演他做不到,所以这个剧本……

这个故事大意是:有一个记者被派去调查一件绯闻事件……故事似乎像《你丫真狠》,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匪夷所思了,小强老师在里面扮演重要角色,共有4句3个字的台词,每次想到小强老师会有台词,我就想自杀……只好作罢。

当然,还有一个故事,讲两个网友约会的故事,但是要到外地去拍,而且还要到武汉或南京、南昌这样的地方,人生地不熟,成本太高,只好作罢。

还一个故事,讲述一个逃犯的故事,他打抱不平,干掉了当地恶霸,一个公安局长的儿子,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就跟摇滚乐有关了。由于里面出现大量现场表演,在录音和现场收声方面,俺没经验,而且成本肯定很高,只好作罢。

还有一个关于和谐社会的故事,讲一个驴友,无意中发现了一个世外桃源,发生了一系列故事,本来名字叫《不能没有你》,本来我打算写成小说,结果前段时间台湾拍了一个电影跟这个名字一样。一想到要到云南或者贵州之类的山沟里呆上半个月,我就觉得麻烦,只好作罢。

还有一个故事,有那么一个人,他突然发了一笔横财,他不知道拿这笔钱干什么,于是他想了一个办法,用钱来考察一下人性,算了,这个是色情片…………只好作罢。

说了一圈,我的意思是:我开始准备明年的DV了,缺钱啊。我的邮箱您是知道的,嗯哼!

P.S.:目前不接受个人赞助,谢谢那些想赞助1毛钱到1万块钱的同学。

带三个表 @ 2010-08-28 5:13:39 分类: 杂谈

8·27演出,我在最前面拍照片,基本上耳朵被震聋了,回到家里敲键盘点鼠标都听不见声音,耳朵嗡嗡的。我不知到场地和看台上的人听到的是什么效果,反正我在音箱底下听到的声音都是劈的。

拍到张楚唱完,一张CF卡拍完了,换另一张卡,他妈居然坏了,只好收拾东西出门,准备回家,结果突然从门缝里飘出一砣影子,定睛一瞧,是奶猪。我跟丫一边说话,一边删照片,删除了37张,又进场地,这回得省着拍,Beyond、信、齐秦我就不拍了,反正等崔健出场的时候,还剩下5张。这时有一个姑娘在后面跟我打招呼,回头一看,还是个美女,我立刻给她拍了一张,是谁我也不认识。还剩下4张。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居然有张存储卡是坏的。奶奶的。不过崔健长得都跟郭冬林一样了,也没啥可拍的了。

黑豹的主唱好像换成了李敖。何勇像年画里抱着鱼的娃娃。朴树一出场我以为是唱西北民歌的阿宝来了呢。郑钧我拍的最多,总算挑出一张和他年轻时接近的照片。许巍也胖了。张楚还那么瘦,但明显苍老很多。丁武已经快长成米克·贾格尔了……你不得不承认,摇滚老了。

水平有限,但基本上把他们都拍进去了。到这里观看

带三个表 @ 2010-08-27 13:05:38 分类: 杂谈

“8·27”摇滚怒放在我看来像是一株千年铁树,总算开花了。但是等到它下一次开花,又要等上千年。数学好的同学你们不用掰着手指头算了,我这是文学,修辞而已。

之前采访这次演唱会,发现它确实是一场20年来从来没有的演唱会,从投资就能看出来,600多万的制作费,几乎到顶了。然后每个人都会选择几首可以让人合唱的歌曲,可以想象,今天晚上,在工人体育场,这个标志性的场地,除了经常出现的全民齐声骂“傻逼”之外,还会有一组摇滚金曲响彻它的上空。任何一个跟随中国摇滚走过来的人,都可以沉浸在这个“老炮文工团”制造的激情之中。甚至我相信,这是中国摇滚最后的辉煌,你错过了,就要再等上千年。可能唯一让人郁闷的是,每个人都会一次次把你撩拨起来,但是三首歌之后就会换人,你一晚上也到不了高潮。

这是过去20年摇滚的精华总结,当然,你可以把信、齐秦忽略,不是我瞧不起他们,是他们的路数跟整个摇滚的调子不太搭。但是,你想过未来20年中国摇滚吗?还能凑出这样的一个阵容在20年后的工体怒放吗?不可能!

第一,无论如何,这20年来的摇滚歌迷和摇滚乐队要感谢一样东西:唱片。是唱片给人们带来一共公共记忆,是唱片给音乐家不断作阶段性总结,是唱片这种非常具有质感的东西把人与音乐的全貌全部展示出来,是唱片作为一种传播载体让更多人对音乐和音乐背后的人有一个全面认识。如今,唱片在它步入30年工龄后马上就要下岗了,将来还会有一种音乐公共记忆吗?如果没有,你还会去共同喜欢一个歌手或一首歌吗?可能你会说,为什么我非要通过唱片去记住他们?有互联网,我们可以通过互联网听到更多歌曲,想听哪首就听哪首。但是这只是你的消费习惯的改变,它和当年美国单曲时代完全不同,单曲时代能出现猫王,互联网单曲时代不能。而且,一张完整的唱片你才能分辨出哪首歌你喜欢哪首歌你不喜欢,公共记忆就是这么来的。互联网时代不会再有这样的对比机会了。音乐本来就是抽象的东西,当它具象化的部分因互联网时代被抽离掉之后,它还剩下什么?还有,免费还会让他们一掷千金去制作一张精美的唱片吗?不会了。于是你听到的机会就越来越少了。20年后的工体,可能是张玮玮抱着吉他唱《织毛衣》。

第二,你看看“8·27”的阵容,老炮文工团无一例外都在走下坡路,他们最黄金的时代早就“岗威斯问”了,那“二炮文工团”现在有如何呢?很不幸,现在30岁左右的“二炮们”,既没有完全享受到唱片时代共同记忆的好处,也没有赶上数字时代正常游戏规则带来的好处,他们是一代实验品。摇滚的回光返照也许会持续一两年,之后又会是什么呢?我不敢想象20年后,六七十岁的崔健带领老炮文工团再次出现在工体的舞台上,他们相互搀扶,合唱一曲《最美不过夕阳红》?相信互联网能给人们带来好音乐的人们,你能听到《老鼠爱大米》和《爱情买卖》,这是最近五年通过互联网走红的两首原创歌曲,20年,一共会出现8首这样的歌。

第三,分众时代,人们追求的都是个性,谁跟谁都尽可能不一样。这意味市场越来越小,当然,每个人都可以从一个自私的角度来反驳我的观点,从个人口味角度讲,一点错没有,从市场角度讲,这就是灾难。20年后,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崔健这样的摇滚歌星,但是这20年不会出现一个崔健这样的摇滚歌星——就像你和你们家春春现在的关系一样。当然,这一点错都没有,未来的消费就该是这样。

第四,我始终认为,摇滚乐这玩意儿一定是在社会变革最剧烈的时代才最活跃,在和谐年代,它没什么魅力可言。20年前他们赶上了,有病呻吟和无病呻吟的区别在于此。当然,你还可以说,有快感也可以呻吟,不见得有病才可以呻吟。问题是,你丫现在有敏感区吗?

我也学聪明了,我改支持互联网免费下载了,支持唱片消亡。站在大众消费的立场上至少是安全的,至少你们是认可的,至少你们看着不会生气,哄孩子玩谁不会啊,反正我又不出唱片。

带三个表 @ 2010-08-27 2:28:19 分类: 挨个祸害

如果陈晓卿有一天做媒人,人类很快就会灭绝。

陈晓卿是这样的一个人,他很喜欢“撮合”人,这一点他倒是有女人的习性,他经常忙前忙后撮合一对男女,比忙自己的事还认真,比如,他会对一单身女孩说:“我给你介绍一个男朋友吧。”女孩脸上泛起涟漪:“好呀,陈老师。”接下来是陈晓卿介绍该男子的特点、优点、长处……总之他三言两语就能让该女子顿起以身相许该男子的愿望。说到这里,你们都会说:“你瞧瞧人家陈老师,心肠多好,虽然人黑,但心不黑。再瞧瞧你,整天拿人家陈老师开涮,太不地道了。”但是且慢,你要知道,陈老师一般都是在一个20多人的大饭局上像张宏民新闻联播一样对人说出这番话的,我想,但凡是个有点害羞心理的女孩,面对陈老师如此高调地介绍对象,大概都会退避三舍。本来,该女子内心燃起的热望,被陈老师的的一番广播瞬间就给浇灭了。当然,下一顿饭局他又会如此这般对那个男子说:“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吧……”

反正到目前为止,陈媒婆就从未停止过介绍对象,但是成功率是0。有一次饭局,陈老师假装很认真地对我说,某某还单身,正好你也单身,要不你俩好吧。这姑娘就坐我旁边,弄得人家很不好意思。然后陈老师很认真地对该女生说:“要不你今晚就跟他回家吧,反正你回家也是一个人。”

后来我看明白了,陈晓卿真的是怕他周围的男男女女都有主,没人跟他出来饭局,所以他想象着谁和谁之间有这种可能的时候,一定会把这个苗头扼杀在摇篮里。他惯用的手段就是欲拆还撮。反正他一定会弄得满城风雨,雷电交加,不让两个人死了这条心他不罢休。土摩托、全勇先等无数单身男子都尝过陈晓卿的苦头。至今,这些男人依然茕茕孓立,形影相吊。这真有点像我的祖国的灾情: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前几天,一个朋友开了家餐馆,老板娘想请陈老师来就餐,毕竟陈老师是唯一一个吃得出全北京不同地方吉野家有啥差异的美食家,但是陈老师有些名气,架子是很大的,卿,已是不出台的。比如,他找我办什么事,都一副很CCTV的口吻:“三表,我拍了一个记录片,你赶紧在你博客上说两句!”我哪敢得罪陈老师和中央电视台啊,平时根本不敢说陈老师一句坏话,只好乖乖地写在博客上。看陈老师的长相你就能看得出他真是黑社会的。

请陈老师出台,让我很为难。但人都是有弱点的,陈老师的弱点就是对八卦感兴趣,对,他跟你们一样,拥有一颗三俗的心。于是我心生一计,给陈老师发一条短信:“女朋友开店,想请你过来亲嘴品尝。”我知道,接下来陈老师会干什么,第一,他会立刻向全世界宣布;第二,他一定充满一颗八卦的心一夜未睡,乖乖地过来。这就象国产电影一样,还没开始就想到了结果。

昨天下午,我的手机就没消停过,无数短信和电话过来咨询、求证。连一向对八卦很不敏感的老六也凑热闹:“嗯哼,真的吗?”当然,最让我感激的是,有好几个女孩发短信给我:“你明晚要带我出席饭局啊?”“你明明知道我出差了,怎么还说带我出席?”“我在外地,赶过去还来得及吗?”……唉,中央电视台的人说话你们也信?

晚上饭局,又有不少女孩发来段信甚至打来电话质问:“你不是说带我参加饭局嘛?怎么没叫我?你说,你带谁去的?”我只好挨个解释:“我带的是陈晓卿。”“啊?说,这女的是干什么的?”我说:“拆弹部队的。”我压下去葫芦鼓起了瓢。陈晓卿这个坏人,这下可好,穿帮了不是,让我怎么挨个交代啊。

八卦完毕,都他妈的满意了吧?

带三个表 @ 2010-08-26 1:07:48 分类: 闲扯

国产影评人对《敢死队》赞不绝口,赞的都快决口了。于是我怀着狐疑地心看了《敢死队》,事实证明,国产影评人就是国产影评人,尽瞎鸡巴扯淡。要我看,就是一个肌肉版的《流星花园》。把一帮好莱坞硬汉、打手聚在一起确是挺有创意的,可是你要知道,这帮人在自己的电影里都是主角,聚在一起就不好办了,最后只好吃了一顿大锅饭,每个人角色都不突出。故事本身还挺莫名其妙。

我估计下回就会有人打007的主意了,让所有演过邦德的人凑在一个电影里,我先写个故事梗概,这个电影的歌词大意是:一驾到伊拉克执行任务的美国战斗机,获取了一份伊拉克新的核设施机密文件,在回军事基地途中,被俄罗斯发现,飞行员为了躲避俄罗斯空军截获情报和袭击,不得不偏离航线,结果飞入我的祖国领空,在飞到新疆青海一带,由于燃油耗尽,不得不迫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而且,我国军队居然没有发现(上次朝鲜飞机都飞到沈阳了,也没发现)。美国国防部得知此事,派人从几个方向潜入我国境内救助该飞行员,他们分别从阿富汗、尼泊尔、哈萨克斯坦以及北平、越南出发。对,这些潜入我国境内的家伙就由历任詹姆斯·邦德扮演。当然,俄国人也没闲着,他们派出一支经验老到的间谍队伍,一边阻止邦德们接近飞行员,一边想获取情报。就在他们猫捉老鼠一般在我的祖国领土上大肆折腾的时候,我反应慢速的国防部门发现他们的踪迹,于是也介入了这场游戏。

当然,你尽可能去想象在西北荒漠是如何上演三国演义的,它的情节一定很紧张刺激,它的脉络一定是错综复杂,经常会出现花开数朵,不知该表哪一支的状况。反正邦德们各怀绝技,我军为搞定这帮孙子,派出一支以章子怡为首的邦德女郎队伍,张静初啊,范冰冰啊,在大漠孤烟长河落日的时空中进行了一场肉搏战……当然,结局你一定猜到了——

如果是美国人拍这部电影,邦德们接连战胜邦德女郎,最后聚在飞行员面前,沿着瞭望塔,圆满而归。
如果是俄国人拍这部电影,肯定是他们挨个把邦德干掉,最后在飞行员毁灭绝密资料的那一刻,干掉了飞行员,拿到让美国人胆颤的核资料。
如果是韩三平拍这部电影,肯定是影帝亲临现场指挥,临危不乱,各线协调作战,人们群众齐齐上阵,把美帝国主义包围在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之中……结果邦德们自愧演技不如,纷纷借械投降。

带三个表 @ 2010-08-25 12:12:56 分类: 挨个祸害

带三个表 @ 2010-08-25 1:55:38 分类: 说书

我的小说《沿着瞭望塔》目前已经在当当卓越上架,一些书店也都到货。我的淘宝店也补充了一批签名版。有兴趣的同学,根据自己的方便选择。另,9月份会去杭州和南京坐台。

带三个表 @ 2010-08-24 3:34:43 分类: T恤

上周去上海,抽空去了一家唱片店,它不仅仅是一家唱片店,而且还卖我的T恤衫。看到我的T恤挂在店里,还是比较开心的。

回想在五六年前,当我的内心开始慢慢滋生做T恤衫的念头时,想过有一天我走进一家服装店,里面放的都是我做的T恤。五年后我实现了这个小愿望。活到现在,我逐渐变成了没有理想的人,有人问我理想,我就说,看到下一步就行了。有时候,人的一个念头需要一生来完成。所以没事最好别老想太多。

年初淘宝店开张的时候,我计划在三年内,慢慢在我的祖国各地都设置地面代理店。由于今年劳动密集型行业出现的普遍问题,导致今年T恤做的很不顺,很多方面无法满足大家的要求。因为淘宝店也要慢慢成熟,也许有一天我的每个图案可以一口气印上500件,我就放心了,我可以采用各种印制方式,而且成本会大大降低。

前几天,有个同学在店里买了一件T恤,回头就给了一个中评,理由是:太贵了。虽说这个家伙有点无理取闹,但我知道,很多人都嫌贵。这个价位是经过成本核算制定出来的。服装行业的毛利润就是高,因为隐含的损耗和风险太大了,每道工序都可能出次品,尤其是在量还没上去的时候,次品率就会更高。唯一解决的方法就是上量,我当然知道便宜可以走量的道理,等它慢慢走顺的吧。当然,我希望你从我这里买的衣服可以穿上两三年,而不是两三次,有一次性的T恤,二十多块钱。

明年我还想推出更高档的T恤,价位在200元以上,也会考虑推出质次价廉的T恤,高中低档放在你面前,随你选择,如果你还嫌贵,我还可以给你做更次的。饭要一口一口吃,我都不着急,你也别急。

这里我劝大家,没事做什么都好,千万别做T恤,这是个上来就把你套牢的陷阱,做之前根本不知道风险,就想着穿在身上的感觉了,里面的陷阱太多了。如果你没有我这么热爱T恤,你最好还是像老六那样办一本《读库》,或者像老罗那样开一个教东北普通话的培训班。

上海这家“老歌唱片店”是不许联想的第一家地面代理店,之后,北京雕刻时光咖啡店也会代理我的T恤,慢慢来吧,我希望,明年会有更多地面店加盟,如果你有条件和兴趣,欢迎搞我。可以发邮件到teeeeshirt#gmail.com

老歌唱片店地址:上海永康路46号。上海当地的同学如果想买,可直接到店里购买。电话021-54664568

带三个表 @ 2010-08-23 21:58:48 分类: 说书

我一共就认识两个空姐,而且还都出书了。一位叫纪亚飞,东航退休空姐,写了一本《空姐说礼仪:如何在社交场所举止优雅并赢得尊重》。她出书我还不知道,在网上查东西的时候无意发现的,恭喜纪老师。另一个空姐叫许哑铃,×航空公司的,今天去单位,看到她寄过来的书《空姐手记》。封面上你看到的名字不叫“许哑铃”,叫“许丁丁”,“许丁丁”是个笔名,是我拍的DV《十面埋妇》里女主角的名字,被许哑铃同学盗用了。后来想想也对,你看她们空姐胸前都挂着一个小牌,上面都有自己的名字,乘客一抬头,看见这位空姐胸前写着“哑铃”二字,会吓一跳,说不定哪天坐飞机一抬头看到一个空姐胸前写的是“杠铃”,多危险。所以改成“许丁丁”就看着温和多了。

关于空姐这个职业,我觉得就是地面饭馆里的服务员,只是客人花的钱较多,对服务质量要求比较高,所以她们工作非常辛苦。有一次跟纪老师聊天,她说非典期间她们一帮人到处乱跑,逛商场,也没什么人。我说:“你们就不怕染上非典?”纪老师说:“干我们这行的,对死亡已经非常不敏感了,每天出门可能都是永别。”想想也是,世界上有哪一种职业像她们这样呢?其实她们不过是普通服务员,但是她们对生命的理解和我们不一样。这让我对空姐的职业有了新的理解。坐飞机,我从来不找空姐麻烦,没喝的了就不喝,没吃的了就不吃,没有毛毯就往旁边的姑娘身上靠靠取暖,千万别给空姐找麻烦。但每次坐飞机我都能遇到一些素质较低的人故意刁难甚至调戏空姐,我要是空姐,就开窗户给丫扔下去。

许丁丁同学就是众多空中服务员中的一员,但与众多服务员不同的是,她还是个文学青年,没事还搞点文学创作,把在飞机上的所见所闻写成文字,在报纸上开专栏。如果你想了解空中小社会的人情冷暖,服务员的甘苦乐趣,从她这一篇篇随笔中能咂摸出滋味来。你想想,平时坐飞机的人来自天南地北,什么性格的人都有,这里面不免会发生很多笑话,许丁丁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写在书里。这个职业的人常常被神秘化和妖魔化,你看许丁丁同学的这些小文章,发觉这个职业真没什么奇特的地方,但是故事都是奇特的,许同学是个富有幽默感的文学青年,里面的故事多是有趣的段子。

比如模拟训练得时候段子最多:“双发失败,五分钟后,飞机将迫降中南海。”有人提醒:“是南中国海。”我多希望有架飞机迫降中南海啊。还有,教导旅客做防冲撞姿势,乘务员张嘴就是:“请将你的头置于脑后。”下次我坐飞机的时候试试这个动作。看来,任何职业都有韩乔生老师的身影。

7月11日下午12点半,乘务员许丁丁同学将降落在北京西单图书大厦,为她这本《空姐手记》举行签售会。许同学说:“我将穿着你的飞机场T恤衫迫降签售。”没有谁比她更适合穿这件T恤了。我建议所有乘务员同志都穿这件衣服上班。

带三个表 @ 2010-08-23 15:16:30 分类: 未分类

前几天采访了张楚老师,上次采访他还是1994年的春天,你还穿开裆裤。那时候,中国知道张楚的人应该不超过1000人。因为这次摇滚怒放演唱会,采访他,但是采访内容只用了一少部分,其余时间在跟他闲聊,不过张楚说了很多人说不出的话,留着也是浪费,还不如贴出来,免费让大家看看。反正在这个免费时代,你已经再听不到好音乐了,可能张楚不在乎音乐被你免费,但不意味免费下载就理所当然。张楚说:“别鼓吹一定要挣很多钱,或一定要贫穷,都不要去夸大。”张楚是这样的一个人:作为一个音乐人,他既不是最好时代的受益者,也不是最糟时代的受害者,他是一个忠实于内心的人。这是他叫张楚的原因。这个行业可以有一个张楚,但不能都是张楚。

因为谈话内容比较随意,我没有做太多润色,保留了张楚老师不善言谈的一面。

王:最近演出多么?
张:几年前比较多一点,每年四五次吧。去年一次,奥运会之前比较沉闷。
王:中间有段时间突然消失了,这期间干吗去了?
张:我没干吗,我自己不太想做摇滚乐类型的唱片,还有张唱片约没完成,不干了。
王:后来怎么处理唱片约的事情?
张:合约到期了就不了了之了呗。
王:1994年我认识你后觉得,你好像对音乐不是特别执着,不像很多人非要怎么样……
张:做唱片会有些压力吧,会有些伤痛。我们是被定位为摇滚音乐,实际上我个人做音乐,我本人的性格有部分是很喜欢主流的世界观价值观的。
王:我从一开始就没觉得你非主流。
张:那是后来的结果,会有一种社会的习惯吧,或者操作音乐的媒体,有习惯,认为摇滚乐是有点和某些东西是不同的。
王:当时你和窦唯、何勇都捆在一起叫“魔岩三杰”,大家觉得这个叫摇滚,代表着一种叛逆。
张:我自己不是叛逆,我喜欢音乐中那种美的东西吧,我后来在摇滚乐圈子里处于很被动的状况。
王:摇滚乐对你而言是把标签贴在你身上,所以你很排斥。
张:还是会有挺大的阴影,我自己希望是能够跟企宣探讨一下,音乐有些不一样的空间。我不是翻旧账,不要指责谁,那时候他们帮我找的乐手,像王澜,都比较重,我会觉得很吃力,跟我的性格不符合。现在回北京做一些摇滚音乐节的演出,也会有一点儿。我现在希望回到音乐制作的最早期的状态,音乐不太是摇滚乐吉他贝司鼓,比如说加一点古典音乐,加一些流行音乐,有一些抒情的,比较传统一点儿的概念,回到那个概念。
王:你最早到北京是一个自由创作者,你也没有因为那盘专辑得到太多,那时候歌手录一盘磁带没什么太多报酬。
张:我当时得到的一共是2000块,在那个时代已经是很可观的收入。
王:即便是当时给你2000块,对你的生活并没有太大的改变,但是大家知道有你这么个人了。魔岩这个时期给你带来的东西是什么?
张:我这么理解这个时期,这个时期是个台湾的公司来做这个东西,因为他很想做摇滚乐,后来收不到钱就没法投下去。这种唱片公司的制作方式理念,90年代对我来说是个学习,怎么完成一个唱片,完成音乐的个性,又能包装一下,是我对唱片工业最开始的学习。最早国内的音乐制作状态,就是感情非常自然的流露,没有什么过高的技术,我现在也很喜欢那时候的音乐,非常的自然,后来唱片工业来完善怎么做这些,我觉得唯一的缺陷是它有的时候太急,没办法在这个环境里待的下来。很多历史就变成了这样,不可能有十全十美的事情。从那个时代到这个时代,我觉得音乐的灵魂是不会变的,打动人的音乐魅力永远不会改变的。改变的是社会人们对它的需要,可能这个时代需要这种,那个时代需要那种,对音乐的功能需要是变的,但作为艺术家对音乐的灵魂是永远不变的。
王:你理解的是音乐本身的,你个人在那个时候的生存状态和现在有什么不一样?
张:那个时候相对好一些,有些版权收入,演出收入,甚至可以不为钱,那时候,我甚至都可以选择不去演出,因为能挣很多钱啊,一场唱一首歌挣3万块钱,我都可以不去。音乐在这个时期就不是那么平衡,不得不去演出,这是收入的主要来源。
王:你不是一个特别喜欢演出的歌手,我第一次看你演出是在首体,你穿一件白衬衫,在台上来回走,这是人紧张的表现,一般歌手不紧张的在台上走也是有目的的,我看你是特别不适应的,现在对你来讲你是更喜欢那个时代的自己还是现在的自己?
张:还是挺喜欢那个时代,那个时代对我来说比较真实一些。
王:从目前看你至少在唱片时代生活上经济上有些保证,现在做唱片也会卖一些,可能不像当初了,大部分人会适应这个环境的变化,你不太适应。
张:因为我觉得,我自己做的事情,适应环境变化和不适应环境变化对我来说不是问题,适应无非是适应,不适应就不适应,不适应我也没有觉得什么,我会承受一些痛苦,可是我也没觉得这些痛苦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重要的是我喜欢做什么,我可以,真的可以去,做什么,觉得这东西真的非常好,或者听完了以后你很满意,我认真的贡献了一个东西,对我来说是这个,这是让我最满意的地方。我觉得不管适应不适应照这个去做,能够让人去感染,这个不是适应不适应的结果。
王:在一个大的时代变化当中,比如现在数字化的时代,所有原来的商业规则都变了,对你来说有影响吗?
张:对行业影响非常大,对我有影响,但影响决定我作为一个人的生活品质的好坏,但不决定我能不能创作出一个非常好的作品。
王:对你来说你生活品质是什么样子?我记得1994年去亚运村采访你,你的房子里什么都没有,灯绳是断的,灯罩是纸盒。我当时想这个人和台湾大唱片公司签约了以后住在这么个房子里?
张:去年,我去一个朋友的家里,我的女朋友的朋友的朋友,是个女的,跟外国人结婚了,她好像是学画画的,还有个小孩,那个阶段应该没工作,家里面客厅就是一盏灯挂了一个塑料垃圾筐扣在上面,非常好看,灯打上去光线一轮一轮的,有孔,宜家也没有出现过这么漂亮的。作为艺术家来说在这样的环境下,她那个状态,我知道她内心觉得很舒服。上次你见我之后没过几年,女朋友搬到名流家园,当时我住在那里,适应了商业,也挺有意思的。
王:你现在居住的环境怎么样?
张:我现在住在一个四合院里。
王:你现在基本上收入的来源是什么?
张:主要是演出,有的时候我还会去做配乐的事情。
王:他们通过自己擅长的事来改变生活质量,穿上名牌,开上好车,大家对物质的标准就是这样,这些对你来说不是。
张:我不是特别注重这个,我有时候会愿意有些变化。
王:你在魔岩期间,一年收入最高的时候能挣多少钱?
张:当时,一年好像有,高的时候有30多万吧。
王:假如说现在你一年收入100万,你会考虑干什么?
张:我要有100万,我肯定不在中国住了,我就去别的国家,能在那住好几个月呢,我肯定是这么想。
王:你可能关注一个人自己的那个状态,它来自心灵而不是外部的物质世界。
张:有一方面是我希望,因为我知道当我去思考,我的内心有一种特别优美的感觉,有一种快乐和悲伤融合在一起的。然后会有一种价值观存在。有种东西在里面,我觉得在艺术创作里会把自己带回到灵魂。
王:这么多年你还是在追求一种艺术感觉,至于带来的商业上影响、效果甚至回报,不是特别关注。
张:对。不是特别关注,一方面我也关注过,最早是中国艺术体制的问题吧,我们过去传统在上面是没有一个法律,没有一个合理的商业在运营,关注这个问题很无奈,所以我就不太去关注了。
王:你是1994年被大众知道,开始有媒体关注,有歌迷找你签名,你初次体验到的时候感觉是什么样?
张:排斥啊。就拿首体那次演出,我那天背了个军挎,里面揣个帽子,演出完我就戴上帽子,从后台跟着很多人一起往外走,好多人待在那儿叫谁谁谁的名字,好多人叫我的名字,我帽子一盖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是谁,就溜出去了。
王:至今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张:对,我觉得这种关系太不怎么样了。
王:作品应该有一种价值的体现,你排斥商业、排斥公众,那你的作品价值应该用什么标准体现?
张:嗯……我不能说用很成熟的商业考量来说,你创造了这个东西,我知道创造是怎么来的,你进入你的灵魂的地方,你进入的浅一点儿,创造出浅一点儿的东西,进入的深一点儿,创造出深一点儿的东西,看那一瞬间,能不能进入,对艺术家来说,完了过程就结束了,接下来无非就是无数次重复这个过程,商业上无数次重复,你重复十次八次还能接受,重复一百次,那完全和端盘子扫地是一回事,那个东西只在一瞬间,在你内心里产生价值,我认为艺术的价值就在那一瞬间。
王:你说的我非常理解,进入那个状态的感受和体验,其他任何时候带来的都不如那一瞬间体验到的。
张:没错。
王:现在你演出的时候还会那么排斥吗?
张:出于一些生活的压力我就会不排斥,我会想其他的一些办法,我只能是想其他办法来疏导这个问题,比如尝试做配乐啊,配乐和唱歌表演是另外一码事,尝试做另外一些工作,学习其他一些东西,我还是希望艺术家在这个事情上坦然一点,如果这个社会允许一个人这么坦然的话,再好不过了。别鼓吹一定要挣很多钱,或一定要贫穷,都不要去夸大,这两个东西对心灵的那一瞬间一点关系都没有。
王:反过来能看到一个事实,你不被外界干扰,你的存在并没有为环境而改变,你没有去抓住那些机会而在时代改变中带来多大损失,你这样的人,活在哪个时代都一样。
张:对。我觉得应该是这么看。你想想北京那时候,我看到国贸就觉得挺好看的,现在一堆比国贸大的东西,这个你怎么说呢?
王:对你来说生存的因素,并不是让你绑在商业变化甚至唱片业操作规则变化,唱片业繁荣有些人生活状况改变了,唱片业改变,可能有些人跟着起起落落,你不是这样。它让你不舒服,你不想去适应。
张:你适应了又怎么样,作品和适应是两码事,这么多做艺术的,很多人都在适应,适应了国内变化,你说适应了以后那个人变的更好了吗?只是物质上跟现在这个时代平衡了而已。
王:今天的价值观是商业的,通过智慧获取商业回报,在他们看来就是这样,演出,挣回一些钱,不好的时候再想别的办法。
张:对啊,所以这个时代就没有什么感人的东西。
王:你最长多长时间没有演出?
张:两年不演出。
王:后来有演出,大概一年几次?
张:少的时候一年一两次,多的时候一年差不多七八次。
王:今年演了几次?
张:今年好像挺多的,五六次。
王:像你这样不再喜欢演出。我是觉得还是应该让从事这个行业的人有一定收入,他才会在这个行业做下去,如果都没有收入,可能就去干别的了。
张:我觉得最差的时候,是2004年和2005年。中国一直在城市建设,文化被人瞧不起,前段时间一直房地产股票,文化也不太被关注,然后但现在好了,我了解到,国家对这个地方做了社会调查,发现文化对GDP好像有百分十几的增长,因为这个东西能让国家变的有钱,他们是从钱上看这个事儿,所以很多地方政府也支持,社会也支持,是这么来的。不是摇滚乐有多伟大,打动了谁,不是,是跟钱有关。
(感谢实习生魏玲同学整理录音)

带三个表 @ 2010-08-22 18:45:59 分类: 闲扯

做记者时间长了,会有很多心理变态反应,比如,每次写稿子都会焦虑,明明挺好写的稿子,非要拖到最后一刻。然后按照奥运会倒计时的方式,什么时间写出多少字,到最后主编从梦中醒来,短信提醒该交稿子的时候,我正好在收到短信的同时在邮箱里点击发送呢。据说,这种精确的计算至少做10年以上的记者才能做到。拖延症必须拖得恰到好处才行。

我还一个毛病,就是采访之前联系被采访人。不管是一个什么采访对象,之前联系的时候也会拖延,拿到号码,就是不愿意打电话。比方说,我会有很多担心,比如人家正好不在国内,比如电话关机,比如他拒绝……不管熟悉和不熟悉的人,我都会在犹豫半晌中硬着头皮把电话拨过去。一开始我以为就我有这毛病,后来一打听,好多人都有。

被拒绝的滋味很难受,一般情况,我采访的对象中,拒绝率约占10%左右,但这10%足以给我造成心理阴影。这就像我从来不愿向一个姑娘表白一样,因为拒绝率可能在99%以上。

但我每天都在拒绝别人。我常常会接到一些陌生电话,他们是上保险的、卖房子的、推销各种会员和奢侈品的……自从我的手机号码被操蛋的中国移动出卖之后,它就一直没有消停过,隔三差五就会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每天都会有至少20条以上的垃圾短信。比如,北京有一个巨豪华的酒店,他们总打电话让我加入到他们的会员,他们的餐厅推出88888元的套餐都会打电话通知我,我告诉他们,我的手机号码上就换,然后把陈晓卿的号码告诉他们,并嘱咐他们,以后推出什么好吃的一定要通知我。可是,我从来没有进过这家酒店,他们家的门冲哪边开我都不知道。

多数电话我一听是推销的,就立刻挂掉。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上来就是一句:“王哥,您现在忙什么呢?”我以为是换了号码的朋友,便说:“没忙什么,你是?”对方说:“我给您准备了一些月饼。”我对月饼从来没兴趣,想告诉他,最好送别人。但接下来就是他背的台词了,原来是推销月饼的。话没说一半,我立刻挂掉了。

后来我想,这些人可能每天都会被拒绝,他们是否有心理阴影呢?有10%的被采访对象拒绝我我都会有心理阴影,对他们这个职业而言,可能是99%被拒绝,他们如果心理素质不好,时间长了会的精神病的。干这行的人,他们的人生就是在被拒绝中度过的,想像也挺难受的。可是我又不能不拒绝,不然我吃一顿88888元的套餐会破产的。

如果一个搞推销的人把他被拒绝的理由写出来,那一定是很精彩的,但他却因此承受无数次痛苦。所以我觉得,这种推销方式是没有人性的。

我想起了非非同学,她正在卖月饼,各种各样的月饼,都是硬通货。如果非非打电话向我推销她的月饼,我一定买一份,不拒绝她,因为她的小心脏啊禁不住折腾。我家的地板铺的不太平整,书柜、唱片柜总晃悠,她的月饼也许能帮上忙。我数了数,书柜和唱片柜一共有56条腿,如果一条腿下面垫上一块月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