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闲扯’ 类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13-05-20 13:03:10 分类: 闲扯

北京国安足球俱乐部是一个实力雄厚的国有企业为背景的俱乐部,自成立以来,成绩骄人,十六年来永远争第一。

但是,随着近几年其他足球俱乐部的大力度投入,尤其是恒大俱乐部的崛起,鲁能俱乐部对后备力量的培养,已经把国安远远地甩在了后面。作为一个帝都的球队,成绩不能差,所以,在第二次转会期,国安决定加大投入,引进一些强力外援。

首先,国安锁定了在曼联不得志的鲁尼,开出30万欧元的高价。但鲁尼的经纪人认为这个价位太低,开出70万欧元的报价,对此国安只好放弃鲁尼。

就在国安第二次转会期引援陷入瓶颈时,昨天传来利好消息。世界头号球星梅西的经纪人向国安抛出橄榄枝,巴塞罗那给梅西开出35万欧元的价格,但国安只能出30万欧元。最后巴萨决定出售梅西。

托特纳姆热刺队的新星贝尔得知梅西加盟国安,决定与热刺解约,免费加入国安。但国安队认为贝尔的风格与国安队的小快灵风格不符拒绝了贝尔的要求,同时以风格不符为由拒绝的球员还有哲科和戈麦斯。

拜仁慕尼黑的边路双煞里贝里和罗本同时提出转会国安,分别开出5万欧元和8万欧元的高价。国安俱乐部在接受两位边路快手的同时也在合同里写明一条:你们只能给王晓龙和张稀哲打替补,否则免谈。但两位球员没有任何异义,说,只要能跟梅西一起踢球,去预备队比赛都行。

C罗听说梅西加入国安,也提出以自由身转会国安,并提出周薪五千元人民币的要求。他一直以来的愿望就是能和梅西成为队友,希望这次能在国安俱乐部实现这一愿望。国安认为周薪五千元太高,最后谈到周薪四千五,两个月后,C罗将加盟国安。

AC米兰的巴洛特利,切尔西队的大卫·鲁伊斯,曼城队的大卫·席尔瓦也先后提出以自由身身份转会国安。但是国安俱乐部以外援名额有限制为由拒绝了他们的请求。这些球员得知后,纷纷表示愿意放弃现在的国籍,加入中国籍,为实现中国梦贡献点绵薄之力。

国安俱乐部总经理高潮表示,新外援的加盟会增强国安的板凳厚度,这样在打亚冠和联赛时排兵布阵不会像今年这样捉襟见肘。同时,国安永远争第一的目标不会改变。

带三个表 @ 2013-05-09 13:40:26 分类: 闲扯

我叫张立宪,我有一个故事,要讲给你们听。

我有个发小叫全勇先,在高中毕业以前,我们形影不离,高中毕业后,我考上了人民大学新闻系,他留在当地继续放猪。大学毕业后,我还在为生计奔波时,他却早早结婚了。结婚在我们村是件大事,更何况我们是如此发小,要当仁不让地随点份子钱,虽说收入不多,但必须表示这份心意。我千里迢迢,兜里揣着两百块钱——那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回去随礼。虽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靠喝凉水度日,但心里还是挺高兴。当年我们那帮哥们儿都说,要是全勇先能娶到媳妇,那真是老天开眼了。结果老天真的就那么不开眼地开眼了。

一年后,老家的同学来北京,告诉我一个坏消息:全勇先离婚了,哦,老天总算开眼了。他不好意思告诉我,这事他一直瞒着我。我给老全打个长途,安慰他,只要心还在,梦还在,就一定能重头再来。果然,不到一年,全勇先又结婚了。我千里迢迢,兜里揣着五百块钱——那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回去参加全勇先二婚婚礼。虽然接下来的一个月我靠喝凉水度日,但心里还是挺高兴。

这场婚姻没有维系多久,老全又恢复了光棍身份。大家都劝他,再找媳妇可一定要看准了,连着找了两个不靠谱的媳妇,这要是接二连三地犯错误,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没过多久,老家又传喜讯,全勇先三婚了。我千里迢迢,兜里揣着两千块钱——那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回去参加全勇先三婚婚礼。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边靠喝凉水度日,一边怀疑人生。那段时间刚好我辞了工作,没有收入,可能要喝两个月的凉水。我一边怀疑人生一边想,虽说全勇先是我的发小,但我的经济实力招架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地结婚,前前后后我在他身上搭进了不少钱,至今都没见到他抱上个娃。尤其是,最近周围的朋友都纷纷发出婚礼邀请,份子钱要这么随下去可能会导致我破产。

思来想去,我还是忍不住给全勇先打一个长途。我没有质疑他的眼力,这属于天分,后天是弥补不了的。我只跟他讨论一个问题,下次结婚,能不能在随份子钱的时候签一份协议。

“你他妈怎么那么小气?我一个放猪的命,你还跟我这样。”老全一听就急了。

“不是我小气,我是想给你点压力,不然你会放一辈子猪。”

“你说吧,怎么个压力法?”

“下次你再结婚,我再随份子钱是有条件的。”

“你说。”

我把早就草拟好的协议和盘托出:第一,如果你的婚姻持续不到五年,我随的份子钱必须双倍退还给我;第二,如果拒还,我将到法院告你违约。

全勇先在电话那头挤兑了我半天,说我没结过婚,不知道结婚生活有多复杂,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事情,也说不清是谁的问题。不管他怎么说,我先把丑话摆在前面,愿意的话就接受,不愿意下次结婚就不随份子钱了。

全勇先拗不过我,带着鄙夷的口气接受了我的协议。半年后,老家传来喜讯,全勇先四婚了。我千里迢迢,兜里揣着五千块钱——那是我两个月的工资,当然还有那份协议,回去参加全勇先四婚婚礼。我豁出去再喝一个月的凉水,因为我早就不看好他了。

果然,一个月的凉水还没喝完,老全就离婚了。我没有跟他废话,直接把银行卡号发给了他。两天后,一万块钱打到我的卡上,同时全勇先也打来电话:“这回连本带利都回来了,你踏实了吧?”

周围的朋友陆陆续续都结婚了,每当我向他们提出要签订随礼协议,开始他们都用恶毒的语言挤兑我,但我很清楚,结婚前人都昏头昏脑,想图个吉利,他要不签这个协议,表明他对这场婚姻不自信。只要我稍加点拨,他们就欣然接受。

我随的份子钱往往要比别人多,因为我也要判断,某一对伴侣究竟是潜力股还是垃圾股。两年下来,我随出去的份子钱已经有快二十万了。

只要春种,秋天就一定有收成。两年后,我的那份协议开始显现出效果了。碍于面子,那些婚姻走到尽头的同学们主动地把钱打到我的银行卡上,我慢慢也发财了。后来我周围的这帮哥们都亲切地叫我“张发财”。

带三个表 @ 2013-05-07 1:54:32 分类: 闲扯


两年前,我以此为题写过一篇博客,这次再以此为题写一篇。上一篇写的是关于评论者与评论对象之间的关系。这次换个角度,专门说说评论者。

我一直是个评论者,从写字发表文章那天起,人们就叫我乐评人。尽管不写乐评许多年,但这顶帽子怎么也摘不下去。我其实是个导演啊,哈哈。

至少在我写评论文章这些年经历的感受,让我知道,当我写下每一句话,都知道它应该是我的想法,而且这些话会对相关的人产生一些触动。比如我说王二麻子的新专辑“听上去就像以为自己假装性高潮蒙骗了性伴侣之后的满足感一样装腔作势”。王二麻子看到之后一定觉得不舒服。但是我跟王二麻子不认识,他想我跟我理论一下也得费一番周折。所以王二麻子气过了之后就不当回事了,几个月或者几年之后在某个场合见到我,虽有些耿耿于怀,但大家不会因为一段评论闹得剑拔弩张。类似这样的事情我以前遇到过,也遇到过麻烦,但那是少数。

至少,时空相隔,能让我不顾评论对象的感受想写什么就写什么,没太多忌惮。写出来的文字,交给报纸或杂志,数日或数月发表,王二麻子们看到之后可能又过了很长时间了,可能那时候王二麻子的新专辑早就卖过几百万了,正在开庆功会,沉浸在成功的喜悦之中,哪有闲工夫理会媒体上的说道。

同样,作为一个读者,翻开报纸或杂志,看到一篇评论,于我心有戚戚焉也好,不敢苟同或者出离愤怒也好,也不至于冲动起来去找作者。除非吃饱撑的,找到媒体所要作者联系方式,或打电话或写一封声讨檄文,来表达自己的愤怒。这事儿我也遇到过,我当年收到一封刘德华粉丝的声讨檄文,写了16页信纸,绝对属于出离愤怒的那种。绝大多数读者,看完后一转脸就把这事忘了。如果是一篇好文章,会有剪报的习惯,剪辑成册,顶多也就是给自己的生活或青春留下一些痕迹而已。

但数字时代的评读关系发生了彻底改变。比如我在我新浪微博上写一篇评论王二麻子的新专辑的文字,虽然只有140个字的容量,但足以产生一些杀伤力。比如还是那句话,王二麻子的新专辑“听上去就像以为自己假装性高潮蒙骗了性伴侣之后的满足感一样装腔作势。”

武大郎过门槛——碰巧了,王二麻子也有微博,正好也关注了我。此时王二麻子正在为新专辑营造各种营销势头,网上好评如高潮——虽然是假装的。我突然当啷来这么一句,王二麻子以及他的公司营销团队肯定会觉得不爽,本来他们幻觉中认为专辑能卖掉一百万,但他们会更加幻觉地认为,你说了这么一句话,会少卖五十万,卖出去的五十万还是冲着了解假装性高潮去的,对了解他音乐方面的正能量有负面影响。王二麻子不用找我单位的地址,以及我的电话邮箱,直接就可以在微博上开抡。同时,王二麻子还有三百来个缺心眼的粉丝,自然也是冲杀过来,一通乱骂。王二麻子的亲戚朋友同学网友同事街坊四邻也都会适度地参与进来,一场口水战在所难免。紧接着,一些无关人等也忍不住手痒痒加入进来,还有旁边一直围观瞎起哄的人……一个逼大的事儿,搞着搞着就变成公共事件。

最后的结果是:双方扯破脸皮,还原本相,把最丑恶的一面跃然网上,谁都不想嘴上吃亏,这类网上骂战只有升级没有升华,到最后众人都变成了小丑,只好回家洗洗脸,然后出门,假装过去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继续在网上抖落自己的羽毛。

那么,王二麻子的专辑到底怎么样呢?不再有人关注。

当然,并不是所有人都像王二麻子一样点火就着,也有些比较有涵养的人,面对批评一笑了之,你有创作的自由,人家就有评论的自由,都正常。人家约有涵养,你就越不好意思下狠手,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再当然一下,由于人们都在网上有个自己的发布平台,全世界的人都属于低头不见抬头见,过去你在纸媒体上毫无遮拦指指点点,现在你在网上还敢这样吗?首先可能会引来麻烦,其次总的给人留点面子吧,毕竟人家也是个人物,也有百十来个粉丝,说话得掂量一下,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之类的古训不时萦绕在你的心头和乳头,再加上你也是个不想惹麻烦的人,山不转水转,指不定奶一天会碰上王二麻子,那样多尴尬。得罪人的事儿尽量少干。是不?

这样吧,说点不痛不痒的话吧,留着七分劲儿别使出来,顾顾左右言言他。或者干脆缄默,世界上也不少自己这一句话。王二麻子,爱谁谁,跟我有鸟关系!

这年头,越是有点知名度的人,评起论来越虚伪,人人都变成了老好人。倒是那些籍籍无名的人,反倒可以把自己的喜恶写出来,结果人们更相信这个草根的观点。这个草根有一天也被草根们烘托成了精英,晶莹剔透般的精英,最后他也不敢说话了。

网上是评论最多的地方,但真正的评论已死。

这倒没什么,数字时代改变的东西太多了,怎么就不能改变评论呢。过去好的评论一针见血,现在好的评论标准是一阵简写,省略掉可能引起各种麻烦纠缠误解的词句观点,连春秋笔法都不能有。比如你看了某一个作者的书,直接拍张照片贴到微博上,然后艾特作者一下即可。歌词大意是:看到了没有,你的烂书我居然买了一本。说不定作者回你一句能让你屁颠屁颠半个月睡不着觉呢。

新媒体上的评论氛围把中国人过去擅长的那一套打哈哈的本事再次发扬到了极致。

带三个表 @ 2013-04-26 23:25:40 分类: 闲扯

一个月前,我采访几家卫视台,知道江苏卫视和浙江卫视今年都做一个跳水节目。采访中,他们都不约而同地认为这个节目会很好看,这是一个挑战自我的节目,很正面,观众会被他们的勇敢感染的,过去只被八卦感染的脑残粉们会因此挑战自己的智商。

我当时就觉得这个节目是农夫山泉——有点悬。因为是采访,我没有跟他们理论这些,直觉上觉得收视率不会太高。

我理解的是,你们中国人从有历史的那天起就没有挑战自我的传统,都是活到没生路官逼民反。所谓挑战自我说白了就是吃饱撑得没事干拿自己小命博弈一下,比方说徒手攀岩,比方说拿根绳子拉一辆几吨重的卡车,比方说比看谁能吃……这都是西方人玩出来的花样,说不好听点叫吃饱撑的,说好听点叫挑战自我。

今天西方文明国家过去要么是游牧民族,要么是狩猎打渔民族,他们的生活中有太多不确定因素,必须应对各种恶劣生存环境,所以血液里保留了一种冒险精神。你们中国人是农耕民族,找一块能种粮食的地方,把种子种下去,秋天就有粮食了,不用挑战什么,关键是选择好地方。所以中国人骨子里没什么冒险精神,敢于冒险的在常人眼里都是精神病。

古代有个中国人想像小鸟一样飞起来,结果摔死了,后来就没有人敢这样尝试了。但是莱特兄弟发明了飞机。很多人都梦想着变成史蒂夫·乔布斯那样酷,可你做不到,人家气质里就有挑战自我的那股子劲。

现代竞技体育都是西方人玩出来的,他们确立了竞技体育的基本规则。我们的竞技是下棋打麻将,温文尔雅,顶多能挑战个茄子。

基于这个没有挑战精神的民族精神,这两档在外国收视率颇高的节目引进过来注定会水土不服。别看跳水运动中国世界领先,那是举国体制的结果,这项运动只有在转播奥运会争夺金牌比赛的时候才普及,中国人对跳水运动的兴趣也是出于那种低级的爱国热情才会锁定电视频道看两眼。不信你问他401B是什么意思,十个中国人里有十五个人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他顶多知道郭晶晶跟一个香港富二结婚的花边新闻。当跳水变成电视节目的时候,即使有明星出洋相的场面,观众也不感兴趣。

中国人的那种傻逼挑战自我主要体现在歌曲选秀节目上,一些二了吧唧的选手站在台上慷慨陈词:奴家就是要挑战自我,表现自我,展示自我,实现自我。妈逼的你照照镜子看看有自我吗你就自我。这种节目除了满足人的虚荣心之外,跟挑战自我没啥关系。

我倒真觉得跳水节目是个挑战中国人自我的好方式,能站在跳台上的人我都挺佩服的,因为这种勇气正是目前国人自古以来就没有的。

据说现在很多中小学把有风险的体育项目都取消了,比如单杠双杠跳马。我觉得学校干脆取消体育课算了,一了百了。前段时间马拉松比赛有人猝死,我想跑步是不是也该取消呢。

有人说国民身体素质差,才导致很多事故出现。其实心理素质更差,心理素质差,才不敢去尝试。不尝试就不了解一个体育项目是怎么回事,真玩起来肯定容易出事。

我以前在博客里讲过一件事,我去挪威,看到一个小女孩爬到一棵很细的树上在系横幅,当时我看着很危险,她随时都可能从那棵晃晃悠悠的树上掉下来。挪威人告诉我,他们从上幼儿园开始就有一个内容,让小孩爬到树上,其他人使劲摇树,跌下来再爬上去,直到他在树上把平衡掌握好不掉下来为止。你看,祖先是打渔的民族对平衡是多么重视啊。而祖先是大禹的民族后代要是知道老师这么折腾自己的孩子,不得把老师给剁了啊。

中国人连挑逗自我还没学会,上哪去挑战自我呢。所以跳水节目播出后,说风凉话的人挺多,比如黄秋生,他几乎代表了大部分人的心态。您拍电影也在乎有人看吧,人家做电视节目怎么就不能在意收视率呢。支持黄秋生的人很多。想想也挺正常,没有自我的人自然也看不到别人的自我。

带三个表 @ 2013-04-25 12:54:40 分类: 闲扯

这些年我养成了两个嗜好:喝茶&喝咖啡,比较中西合璧。

我喜欢上喝茶是因为一本书:《美丽的爬墙——包二奶指南》。我经常托朋友从台湾带一些书,尤其是大陆不能出版的那类书。有一次,我列了一个书单交给台湾朋友,他因为有事,无法到书店买,就委托他的发小去买,他发小把书交给他时说了一句话:“认识你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居然是这种口味!”搞得我这个朋友有口难辩,跳进任何一条国产河流里都洗不清。其中,就有《美丽的爬墙》这本书。

因为这本书,我认识了作者杨玉帆老师,她曾是记者,经常来大陆采访台商,后来发现台商身边都有一个美女,慢慢她就发现这些年轻貌美的女子都是台商的二奶。后来她就写了这本书。我看完后觉得很有趣,就在博客上介绍了,后来杨老师来大陆,给我带来两包台湾的冻顶乌龙茶。茶叶我一直放在家里没喝。那时候我还没有喝茶的习惯。

有一次去深圳出差,跟《晶报》老总吃饭,他说他很喜欢喝冻顶乌龙,我便把其中的一包寄给了他,他说那茶很好喝。我好奇,便打开尝了一下,然后我就后悔把茶送给他了。后来也有人陆续送过我冻顶乌龙,包括杨老师第二次来北京送我的茶,但都没有那次的好喝。

喜欢喝咖啡是因为去以色列,路上老狼总向我推荐espresso,就这样,回国后开始喝咖啡了。

我身边有很多喝茶人,对茶道颇为精通,说起来头头是道,我就不行。不管是茶还是咖啡,我的爱好还停留在娶媳妇打幡的层面上。但久而久之,倒也能分辨出个中差异来,一口就能尝出来,然后从中挑选一种自己最喜欢的那种口味的茶。比如我就不喜欢西湖龙井,这跟龙井茶好坏没关系。

不明作家杨葵喜欢喝茶,这么多年喝的脸都是茶色的,盘起茶道,深了去了。我等每次都受益匪浅。有一次吃饭,酒过三巡之后,杨葵聊起了喝茶,说这个茶呀,什么人泡出来的味道都不一样,人品好的人,泡出的茶清香四溢,人品差的人,泡出的茶有股油腻味儿,然后他举了几个例子,证明他的观点。旁边坐着一个叫土摩托的人,该生也喜欢喝茶,平时把喝茶当解渴用。听杨葵这么一说,土摩托兴致来了:“我操,这么神!我操,我操,改天你去我家,我从英国带回一包新上市的立顿红茶,你帮我泡泡。”

我在旁边忍着一直不敢笑出来,这个整天在网上肆无忌惮宣扬科学的家伙,在瞬间被杨葵给催眠了,你说他热爱科学是叶公好龙呢还是叶公好龙呢?杨葵在布道的时候,我在想,同样的茶叶,同样的水,不同的人泡茶,人品是否会改变茶分子或水分子的结构?如果存在这样的事实,茶的口感可能会发生变化。如果分子没发生变化,顶多也就是水温和泡茶的时间差异导致茶水的口感略有区别,跟人品应该没什么关系,再退一步讲,一个人品差的人,恰好不太会沏茶,从概率学上来讲被杨葵碰上是有可能的。

中国文化所谓博大精深正在于此,有些东西无法用语言来解释清楚,或者用另一种语言将其意象化,模糊化,神秘化,于是就形成了文化。这种神秘的东西很迷人,连土摩托都能中招。

后来土摩托把杨葵喝茶的经验运用到喝威士忌上面,尝遍全世界的威士忌,最后得出一个结论:每一瓶都不一样。

口腔消费品最大的功能就是制造瞬间差异性,通过这种差异让人从中享受一种快感,再通过快感的差异寻求背后的信息、文化,来证明自己的体验是有科学依据的,商人利用这一点去推销产品。时间长了,历史被丰富了之后,这种口腔美学慢慢就沉淀成文化,变得有些扯淡了。我就不信品酒师喝一口红酒就能说出来奶一年的葡萄种在奶个地方。即使是同样的工艺,也会有千差万别。

千差万别很重要,它是衍生这种品尝文化的基础。每个人的味蕾都不一样,有人多有人少,有人对某种味道更敏感,有人不敏感,同样的茶叶咖啡葡萄,种在不同地方,土质气候环境的不同,结果也是充满各种差异,再让不同味蕾的人品尝,这就是一个算不完的排列组合。我甚至认为,我最初喝的那包冻顶乌龙和后来喝到的冻顶乌龙没太大差别,只是因为第一次尝试,印象较深,那口感绕梁三日不绝而已。

能适合某一种植物生长,且产量很高,那它一定会在这个地区大面积种植。只要你精心照料,都会很好。日本大米比中国大米好吃,就是日本人对大米有一种近乎崇拜的心理,敬之如神,给水稻种植提供最好的环境和方式,在经过多年尝试、试验之后,知道该在什么地方种植,该如何种植,它淘汰掉的是不成功的结果,留下的是更好的结果,类似进化。同样,茶,咖啡,葡萄也都是因为人多年来对其消费产生不同的口感喜好强化了某一品种的延续。

我相信,最初人们对某类植物饮品的喜好是说不出门道的,但人都有个爱好,喜欢把好东西拿出来共享交流,在交流中把一些特征总结出来,供人参考,慢慢就形成了品尝文化,然后再进阶升级,说的神乎其神,玄乎其玄,以此证明自己的舌苔异于常人。这样,它就代表品位了,你要喝一口茶或一口酒说不出点所以然来,那你丫没文化。其实说到天上去也不过就是个舌苔文化而已。这么说很粗俗是吧,一点意境都没有。

大家都喜欢陶醉在这种唯心主义的意境之中,我觉得挺好,但它绝对不会形成一个标准——这恰恰是其魅力所在。人们都喜欢在这种千差万别中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差异,来证明点什么,又在差异中寻求一种认同——“哇,你尝出来了吗,这咖啡是不有点爱马仕的味道?”“是呀,我正要说呢。”如果在品尝中还能达成这种天作之合般的默契,你就不孤单了,灵魂在那一刹那说不定升华到巴黎专卖店去呢。

给你放一首歌,让你说出这首歌的风格,你会根据你的经验来判断他是布鲁斯还是乡村还是爵士,但如果你从来没说过这些音乐,你还会判断吗?给你面前摆着十种咖啡让你品尝,你能说出哪个产自埃塞俄比亚,哪个产自巴西,哪个产自牙买加,你也不能。你如果能判断出来,那一定是你喝了一种别人告诉你这是产自巴西的的咖啡后,你根据自己的经验和他人的经验总结出一堆特征,比如:香醇、微酸、有浓郁的水果味道,喝完了还挂杯呢。后来你再喝到这种口感的咖啡,第一反应就是巴西咖啡。可事实上,你第一次做出判断的那杯咖啡是哪雀巢速溶咖啡冲的,而且这种速溶咖啡有三分之二的成分是青豆粉。

我挺佩服约翰·潘伯顿的,这哥们把一种药演变成了可口可乐,从可口可乐的历史中不妨能看出他进化这种风靡全球的饮料的过程。它是标准化的,全世界的可口可乐都一个味道,我从来没听说过奶个可口可乐的粉丝尝遍全世界后写一本《乐道》的书,论述中国污染过的水制成的可乐和巴西亚马逊河水制成的可乐之间的区别,因为人们对这种饮料的反应全都一样。

所以,喝可乐一点文化都没有。

带三个表 @ 2013-04-17 13:43:43 分类: 闲扯

前些天去了一趟云南澜沧县,考察一下当地拉祜族原生态文化保护成果。每次去少数民族地区,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他们喜欢唱歌跳舞,这次陪同我们的当地负责人只要有空就会说:我给你们唱几首歌吧,然后站在司机旁边唱起来。山路弯弯,车像喝了二锅头一样摇晃,但是并不影响她们唱歌。她们的演唱肯定无法跟专业歌手相比,但是专业歌手无法跟她们相比的是,她们淳朴、天然、真挚。用你们电视台主持人常说的一个词就叫:真情流露。没到过少数民族地区你就不知道什么样的唱歌叫真情流露。

前段时间因为做卫视台竞争的报道,用遥控器扫了一下电视频道,才知道湖南卫视和江苏卫视的频道号。因为采访,知道今年有几家卫视都要搞一些唱歌比赛的节目,比如刚结束的《我是歌手》,然后还有《中国最强音》《中国好声音》《我为歌狂》《快乐男声》,还有从美国购买的《美国偶像》……今年的电视节目主题就是唱歌。

我好多年前就说过,你们汉族人是不喜欢唱歌的,至少我翻看的历史书里没有充足证据告诉我汉族人的历史跟音乐有一根毛关系。电视节目选择唱歌内容绝不是因为占中国人口绝大多数的汉族观众喜欢唱歌,而是喜欢看热闹,电视台想要收视率,唱歌比赛的形式更适合电视节目。而很多从国外购买的电视节目版权模式也跟唱歌有关,外国人喜欢唱歌,整个地球除了汉族人之外的人类都喜欢唱歌。

可能有人不同意我的观点,说现在那么多KTV,进去唱歌的不大都是汉族人吗,你怎么说汉族人不喜欢唱歌呢?这是种族歧视。

因为你层次比较低,所以只能这么理解。喜不喜欢唱歌,关键要看唱歌跟你的生活有多大关系,它是否在你生活中占有很重要的位置。如果你一天不唱歌就像一天不刷微博一样难受,那我认为你是喜欢唱歌的,并且唱歌是影响你生活方方面面的,但如果没到这份上,你的生活和唱歌是两层皮,那就是不喜欢。

少数民族,或者说生活比较落后的地区,人们的沟通方式比较简单,可能会倚重唱歌来交流,慢慢就成了生活内容。你现在搞对象会通过对歌方式吗?肯定不会,过去你不会,现在将来你也不会,因为你有太多便捷方式了,比如摇一摇默默……

人们为什么要唱歌,主要是传达情感。音乐的调式不同,传递出的情感也不一样。汉族人的特点是勾心斗角,哪有心思唱歌呢。本来就不喜欢唱歌,进入现代社会,传递情感的方式和工具日渐丰富,唱歌变成了消遣。所以,从上世纪中国有流行音乐那天开始,歌声传递情感的作用就一直在变弱,从30年代上海滩的流行歌曲到后来的台湾歌曲,到现在大陆的流行歌曲,无一不是在证明这一点。尤其是音乐工业化之后,它实际上把歌声传递情感的方式倒置过来:先要设定要写出什么样的歌曲,去打动什么样的人,再去创作这样情绪的歌曲,它的功能是挣钱。而你常常不幸中招,觉得某一首歌太感人了。

抛开流行歌曲的其他属性,如果一首歌唱出了真情实感,同时还能挣钱,这是两全其美的事儿,问题是现在有几首歌是这样呢?

我们的美学教育是缺失的,你从小大概就没有对美有什么真正判断,顶多对郭美美有点判断,中国最流行的歌曲你都觉得很恶心,但你是不是也是其中的一个听众呢?可能每个个体都不承认。你如果不是,那一定是周围的人都是,你能做到出污泥而不染吗?你做不到的,因为现在最红的,最有名的,最流行的歌手唱的歌99%都特傻逼。这不是我得出的结论,是商业做出的。那你作为其中的听众之一,自然也就是傻逼听众喽。

其实判断一个人唱歌好不好,无非有这几个标准:1,嗓子好,演绎歌曲中的情感到位,你们家王菲算一个;2,嗓子不好,但演绎歌曲的情感到位,你们家罗大佑算一个;3,嗓子不好,演绎歌曲的情感也不到位,你们家刘德华算一个;4,嗓子好,但演绎歌曲的情感不到位,绝大多数歌手属于这个类型。

不是说电视把相声给毁了吗,事实上,电视已经把唱歌给毁了。过去,你还看不出来,自从选秀节目出现后,音乐就完蛋操了。第一步毁掉的是这个产业,接着它毁掉了歌曲情感的表达。之前的超女之类的节目还没开始摧毁,但到了《我是歌手》,功成名就的歌手表演绝对可以树立新的电视演唱的样板,它包括夸张的造型与表演,这样让电视观众在视觉上可以获得更多刺激,而歌手的表演成分已经多过表达,他们更像是演员——这是电视的需要。为了达到电视节目效果,歌手的表演和观众的表演来回切换——制造一种动人的情境——鬼知道观众的那些感动镜头是不是在看刘翔摔倒时录下来的呢。

前面我说了,由于多数观众对美没什么判断,把一首歌演绎的好坏判断简单地定义成能不能飙高音,能不能唱的声泪俱下。能把高音C唱上去的歌手大有人在,为什么帕瓦罗蒂最牛逼呢?那一定是帕瓦罗蒂有不同之处,你猜那是什么呢?这,就是帕瓦罗蒂和破瓦落地的区别。催人泪下和催人奶下的区别在于你触动别人的是心理还是生理,我认为,触动前者更难一些。

可能人们在同一个环境中往往会忽视整体差异性,前面我说少数民族歌手唱歌真情流露,是因为他们简单。你们城里人都很复杂,唱首歌还弄得那么啰嗦,杂念太多,在一首歌上不断地做加法,加来加去就走样了,忘了自己干嘛要唱歌了。

所以,看这些电视歌手们演唱,我自然就会想到你们家张楚老师唱的“面对我前面的人群,我得穿过而且潇洒,我知道你在旁边看着,挺假!”这些大嗓门歌手的夸张演绎假的可以。这就好比,有人说你性欲很强,你就一定要找头驴去操吗?你肯定不会。但是他们怎么就真的这样去尝试了呢?

带三个表 @ 2013-04-04 1:50:15 分类: 闲扯

腾讯因为内容敏感把我的微博查封了半月有余,我打电话问他们什么时候能恢复我好在后台注销,他们说您的名字比较敏感只要改个名字就可以恢复但不要注销,我说我不想在你们那里写微博总该可以吧还是注销算了,他们说您必须改个名字才能恢复我们不想让您注销,我说我有权利不写微博要不你们帮我注销,他们说您不能注销必须改个名字,我说我有起名字的权利但我不想写微博了你们还是注销吧,他们说您不要注销只要改个名字就可以恢复,我说我不改名字还是注销吧反正我也不想写了。他们最后还是坚持既不解禁也不注销非让我改名字。

就冲他们这么耍无赖,我也要去新浪开微博。虽然下场会一模一样。

带三个表 @ 2013-04-03 13:48:04 分类: 闲扯

最近《人民日报》批评抗日剧胡编乱造。好像只有《人民日报》批评才叫批评。实际上关于抗战题材互联乱造,媒体的批评一直就没间断过,你想想,连《人民日报》都受不了了,那看来真的是恶心推门进屋——恶心到家了。

抗日战争是什么样子,现在活着的人大概没几个知道,历史在久远了之后,人们还原历史只能参照一些史料和想象。但是史料这东西本身就不靠谱,再加上编的又是戏剧,所以胡来的空间就大了。

记得冯小宁曾经拍过一部电影《举起手来》,这部抗战喜剧开创了胡编乱造的先河。冯小宁是一个义和团式的爱国主义者,他拍的爱国题材的电影确实挺脑残的,不过也不怪他。长期受到爱国主义教育的人大概都容易这么走偏,尤其是当这个人还可以用艺术创作来表达他的想法的时候,就会轻易把这个走偏的“畸情”放大。

一个最基本的常识是,日本人会派一个傻子到中国打仗吗?你不能因为你傻而去想到别人也傻啊。

在抗战题材的文学创作中,一般都是表现中国人多么英勇。这一点确实没错,不然怎么能把日本人打败。但在表现英勇方面,就有点离谱了。我小时候看《烈火金刚》的时候觉得这些抗日英雄都是神,既然是神,怎么还需要八年呢?八天就可以搞定嘛。

记得某位将军的回忆录上写,当年跟鬼子肉搏战的时候,要两个中国人才能对付一个鬼子,还未必能占上风。但到了文学创作层面上就不能这么写,要夸大我们的英雄气概和智慧才行,有时候必须像古龙写武侠那样,高手出剑,手中无剑。

抗战剧的胡编乱造,实际上跟当下的影视审查制度有关。首先有很多题材禁区你不能碰,这样,80%的题材就没有了,最安全的就是爱国题材,反正只要你表现爱国主义,拍成《封神演义》都能通过。影视公司也想明白了,不就是挣钱吗,红色题材至少不会有风险,但是要拍的好玩一些,不然没人看,胡编乱造就成了红色题材创作的主要手段。问题是,这样的影视剧影响的还是那些守在电视机前的老头老太太,他们早就不用洗脑了,年轻人谁看这个呀。其次,电视剧成本有限,你不可能因为一个细节去还原历史,那样成本就没底了。所以什么都对付。

当然,如果抛开历史,您创作的抗战剧在艺术上能说得过去也行,比如您能拍出个《虎口脱险》倒也罢了,问题是也没这个水平。

把抗战剧拍成这德行,你说怨谁,本来想突出一下爱国主义,结果把中人民银行念成中国人民很行。但总体上来说,也正确,在一个什么都荒诞的年代,凭什么抗战题材不能荒诞呢。我要是审查官,所有抗战题材的剧本都打回去重写——因为编的还不够离谱,最好能编出个《西游记》,那才牛呢。

推荐一部片子,是真正的抗战主力拍的:《一寸山河一寸血》。

带三个表 @ 2013-03-26 11:26:30 分类: 闲扯


今年做的第一个封面故事,也是我做得最长的封面故事,一共写了2.6万字。第二天起来发现有点下半身不遂,看来真是老了。

现在传统媒体的文字都越来越短,只有三联做得越来越长。我觉得以后封面故事应该不超过140个字为宜。

这次采访了几家卫视台,我平时根本不看这些卫视节目,他们在哪个频道我都不知道。采访的时候才发现,这些频道相互之间的竞争跟打仗没啥区别,还经常口水战。

今年江苏卫视和浙江卫视同时推出了明星跳水节目,就是让影视歌明星从十米跳台往下跳。据说整容过的人是不适合跳水的,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入水时压力那么大,组装过的脸会散架的。你想想,入水前还是个大美女,等捞上来之后变成方舟子了,这就是百变大咖秀。所以,那时候谁敢站在高台上,说明是正宗原装的。

带三个表 @ 2013-03-19 11:06:51 分类: 闲扯

一个月前,一个编辑给我发邮件,因为她编辑的一本书里约了我一篇文章。邮件很长,看完才知道,这个涉世不深的编辑原来被骗了,经过半年多的维权,总算把问题解决了。其实那个骗子的骗术并不高,只是背着她跟出版社签了另一份合同,钱让这个书商赚去了,编辑开始还蒙在鼓里。这种事早晚都会穿帮。为什么这个骗子还敢这么大胆子行骗呢?很简单,并不是所有人都相识,所以不一定都穿帮。我认识一个搞演出的人,以演出名义行骗了好多年,从未失手,前些年因事情败露,进去了。他的成功之道就是,中国这么大,人这么多,这个省骗完了,再骗另一个省。估计全国都留下了他的劣迹,最后败露,栽了。

出版骗局的事情屡见不鲜,我就经常听到这样事情,甚至我自己就是受骗者之一。当年编《欧美流行音乐指南》(1999年版),世界图书出版公司就是当着我面骗我的。那时候我啥都不懂,而且对方拿出一堆所谓的法律政策限制来要挟我,这不行那不行。后来发现,这是出版社对付出版新手的一贯伎俩,能骗则骗。为此,后来我再没买过该出版公司的书。从作者角度来讲,急于出书的心理从一开始就让他处于被动位置,所以很容易妥协让步,出版社抓住这个心理,步步为营,逼你就范。

出版社或者书商还有另一种耍流氓方式,我后来遇到不下四五回,有些人经常把一些文章拼凑到一起,出一本书,里面会收录我一两篇文章。要不是别人告诉我或者自己发现,这种事儿就跟没发生一样。你找过去理论,他们还振振有词:我们一直想联系您,但一直联系不上。我们会给您送两本样书。

你妈逼的!直线电话号码是六位数的时候,你说联系不上有情可原,现在八位数了,人人都有电子邮箱,都有微博的年代,你还说联系不上,那就是耍无赖。其实这帮孙子心知肚明,就想占你点小便宜,你总不能因为一篇文章跟我打官司吧,这成本也太高了。所以他们没后顾之忧,可肆意妄为。如果惩罚成本高一些,你看他们还敢不敢?

今天看新闻,又看到一出,还是典型的耍流氓。人民日报出版社出版了一本书《走近莫言》。作家叶开发现,这本由一个叫任蠧的人编的书是全盘抄袭叶开写的《莫言评传》。

我没看过这本《走近莫言》,我想象这是这样:最近莫言红了,谁都想从他身上揩点油,于是有个人打算编一本书,可能有一部分原创,还有一部分是抄叶开的。反正有“莫言”两个字的书都好卖。叶开说是全盘抄袭《莫言评传》,人民日报出版社的人说是只用了4000字叶开的文字。反正白纸黑字,总有一方是错的。

但不管怎样,有一点,你用了人家的文字,之前总的跟人打个招呼吧。不过这不太可能,一打招呼被作者拒绝呢,就没法赚钱了。书中用了《文史参考》上面叶开的文字,据说《文史参考》已经授权给出版社。《文史参考》有权把作者的文字授权给别人吗?这要看他们与作者之间是否有一种默认契约关系,如果在杂志上面有个声明,类似于凡是在本刊发表的文字,作者都默认授权该杂志可以编辑出版、授权他人出版的话,倒也没错。如果杂志没有这样的声明,就无权授权他人使用出版。

实际上,《文史参考》也是摘录《莫言评传》,只是作者授权《文史参考》一次性使用而已,杂志根本无权再转让他人使用。这就好比,你买了一套房子租给了罗永浩住,结果老罗没跟你打招呼把房子当做生日礼物赠与了方舟子……

一般记者的职务创作,其所隶属的单位可以授权他人使用。比如我同事土摩托在《三联生活周刊》上发表了很多采访报道,我们杂志相继把他的文字授权给三联出版社,出版了《土摩托看世界》、《土摩托再看世界》、《土摩托又看世界》、《土摩托看不够的世界》和《土摩托看够了世界》以及N多年后的遗著《土摩托再也看不到世界了》。不管土摩托怎么看世界,杂志社都拥有处置他的文字权利,因为这属于职务创作。而《三联生活周刊》跟其供职的员工之外约来的稿件,如果想出成一本书,就要征得作者的同意,并且向作者支付稿酬,赠样书。我不知道那些“生活圆桌”的作者们在“生活圆桌”出成书的时候是否享受到此等待遇。

当然,比起中国梦这样的大事,你的一点版权问题都是小事,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出版商会继续耍流氓。

带三个表 @ 2013-03-17 11:56:41 分类: 闲扯

我的同事土摩托,是一个事事都要讲科学依据的人,不管是喝威士忌还是看电影或是听音乐,都要找科学依据。没有科学依据的电影,他是不喜欢的。比如,布鲁斯·威利斯演的电影《虎胆龙威》(II),他就不喜欢。因为最后一场戏没有科学依据。当时的场景是:一帮坏人准备驾机逃走,但是威利斯开枪打漏了飞机油箱,燃料泄漏出来,在雪地上留下一条“尿迹”,趴在雪地上的布鲁斯·威利斯,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点燃打火机,把“尿迹”点燃。事实上他确实这么做的,点燃的燃料瞬间窜到飞机上,然后一声巨响……

这个场景很酷,对吧。

土摩托提出一个质疑,现在的飞机用的燃点很高的煤油,就是因为安全需要,一般用打火机都很难点燃,这场戏显然用的是易燃的汽油,违背现实。如果现在的客机都用这样的燃料,谁还敢坐飞机?

当土摩托谈论音乐的时候,我便留意他喜欢的音乐类型,他为什么会喜欢这类音乐?一定是这类音乐有科学依据,在科学依据的指导下欣赏音乐总是没错的。但究竟有什么科学依据,他只说了一堆名词:“感觉皮质、听觉皮质、运动皮质、前额叶皮质、胼胝体、海马回、依核、杏仁核……我的大脑是通过这些处理音乐的,然后判断出音乐是否好听。”

听得我这叫一个糊涂啊,再问下去,他就用一种鄙夷的表情说:你们这些文科生是听不懂音乐的。后来,我在这本《迷恋音乐的脑》书中找到了土摩托说的答案,同时也发现,土摩托的杏仁核和依核不太发达。

这本《迷恋音乐的脑》是由一个美国的土摩托丹尼尔·列维廷写的,从科学角度阐述了你为什么会喜欢音乐,你喜欢音乐的方式为什么和别人不一样,好音乐的科学标准是什么,你喜欢超级女声、中国好声音、我是歌手这样的电视节目到底是哪一部分脑神经进水了,该如何治疗,不治疗的后果是什么……该书值得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