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07年9月6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07-09-06 15:20:49 分类: 杂谈

Q:为什么你的文字里面总拿性来说事?
A:用这种最通俗的方式叙述是为了能让你看懂,如果你没看懂说明你还没发育。

Q:为什么你的文字里面总有很多脏话?
A:脏话是一个民族文字瑰宝的一部分,我仅仅是展示一下瑰宝而已。

Q:为什么有时我在博客里留言问一些问题你都不回答?
A:老六说,你问的都不叫问题。

Q:我留言坐沙发,为什么没有显示出来?
A:沙你妈逼发。

Q:我觉得你挺装逼的。你认为呢?
A:你见过逼么?

Q:我看了你拍的DV,真糟糕,以后你还是写乐评吧。
A:我听你的。

Q:你的乐评写的真不匝地,幸好你不写了。
A:所以我去拍DV了。

Q:你有粉丝吗?你的粉丝叫什么?
A:黑猩猩。

带三个表 @ 2007-09-06 3:13:36 分类: 杂谈


(湖南卫视直播间)

其实一直就想写写娱乐与政治的关系,这次去长沙采访,又有很多感触,所以就随便写点。

其实,在任何一个国家,只要把一件事情玩大了,它就是政治。事情搞大的结果就是有很多人关注,人一关注就有民意,民意一出来,就代表影响力。影响力是什么?是政治。马丁·路德·金是政治,迈克尔·杰克逊也是政治。

我虽然毕业于中国政法大学,惭愧的是,我既不懂政治,也不懂法律。我对政治的理解大概跟你差不多,但是我还懂点娱乐,两方面拉郎配,但愿能自圆其说。

比如张艺谋,你很难想象,一个能拍出《活着》的人可以“死去”,这里面是什么起作用了?是政治。张艺谋要给自己找一个出路,对电影艺术的追求他已经到了尽头,他超越自己已不能,但是他要超越,于是,他只能找块政治的垫脚石,虽然没有人会承认他比以前高,但是他的确站在了高处。

这次去长沙采访,其实事情并不大,选秀选出了政治问题,虽然看上去不是政治问题,所以要做做,选秀的鼻祖是湖南卫视,必须采访湖南卫视,不然你就没有说服力。我去过四次长沙,其实我不太喜欢去长沙,因为去了就是采访,都没时间玩。而且,采访湖南卫视跟采访其他单位的人不一样,他们像防贼一样防着我,尽可能把我引入到他们设计的管道里面,但是对我又很好。后来我发现,采访任何一个单位,都没有采访胡南卫视让人头疼。客观地讲,每次去湖南采访,他们接待相当周到,十分热情,但是你想搞到一些独家的东西,搞到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大宅门都没有。每当我踏上这片出来很多政治家的土地,我就头疼。几次打交道,我发现,必须斗智斗勇,才能达到目的。

 我跟湖南卫视的人说,三联跟湖南卫视的关系就像是“性伴侣”,只有双方都需要的时候才会很爽,但是双方中有一方不想干,肯定就不爽,即便干的时候有一方也心猿意马,或者根本不配合,也都不舒服。比如,湖南卫视想做宣传,找到我们,我们冷冷地说,我们没兴趣做这个;等我们想做,湖南卫视就提心吊胆,你们又想捅什么篓子,像一只草原上看到狮子出现的瞪羚一样随时准备逃掉。这就好比一对性伴侣,突然有一方说:今晚我们做爱吧。另一方会很奇怪,为什么?有什么科学依据?然后用一种防范心理来应对,你想想,这次做爱肯定不会他好我也好。但是表面上一定要做到激情四溢,其实心里都清楚是怎么回事。虽然我头疼,但我愿意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只有对方魔高一尺,我才能道高一丈,这就是学习,走共同进步的道路。

但是爱一定是要做的,不然朱伟就很难受。我带着任务去长沙,硬着头皮屑跟他们打交道。其实说句实话,我是很佩服湖南卫视的人敬业精神和政治觉悟,这也是他们这些年立于不败之地的原因,你看看,不就是娱乐吗,多简单的事情,但是谁做好了?只有湖南卫视。这里面的成功秘诀是什么?是政治。所以,湖南卫视从上到下,都紧绷着一个政治神经,生怕说错话。第一次去长沙,让我印象最深的是,总编室主任李浩老师愁眉紧锁,在给中宣部写汇报材料,他那额头的两道弧线分明就拧成了“政治”二字。因为在此之前出现了万人逃学报名参加超女的负面新闻,对湖南卫视的影响不太好。李主任说话非常谨慎,几乎滴水不漏。这是一个成熟的主任,我很佩服他。

这次去长沙采访,我要求跟李浩主任聊聊天,其实我没有什么想套他的,想知道的我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套出来,我只是想通过李主任之口,我只是想感受一下跟他聊天的气氛,他的严谨,警觉,我觉得很有意思。

在跟李主任聊天的时候,我提到了一本书,一个美国人写的《如何跟媒体打交道》,李主任说,这是我给他们布置的必读书。百密总有一疏,李主任还是说漏嘴了。我也看过这本书,这本书写得很有参考性,那里面有一部分写如何做公关危机,湖南卫视的人就是按照这本书上说的那样,结合湖南人的性格,战无不胜,多麻烦的事情,都能给铲平。

两年前的一个夜晚,我接到湖南卫视的一个工作人员的电话,问我是否知道《××周刊》的主编某某某怎么联系,我说我认识他,但是没有他的电话,然后问,大半夜的骚扰人家干什么?对方说,他们记者写了一篇关于超女的报道,已经上版了,我们看了之后觉得对我们影响不好,想让他们撤下来。

撂下电话,我就想,都这么晚了,估计都送印刷厂了,还撤什么啊,有富余稿子么?但是后来我问他们,他们说,都搞定了。我暗自惊讶,太厉害了。于是我又想,如果这是发生在《三联生活周刊》,会怎么办?这次湖南卫视对我们做得封面故事不太满意,我们的杂志都进印厂了,他们还打电话试图挽救,死马当活马医,但凡有点希望,他们决不放弃,这一点我非常佩服。我发稿的时间比较晚,主编拿到稿子,大刀阔斧先删掉一半最精彩的部分,然后交给美编,美编三下五除二,就做好了,然后出片,送印厂。不是我们故意,是我们时间很紧迫。如果湖南卫视想挽救,只能把这一期杂志全都包下来。湖南卫视的朋友,你们也要体谅一下我,我用自己的笔写点东西,是我的权利。我说过,我们是“性伴侣”,各取所需啊。

作为记者,其实很不喜欢这样的干涉内政的事情,我遇到这样的事情,会郁闷死的。本来我们就没多少自由空间,采访对象还要压缩,我们什么都不能写了。但是现实中,就会常常遇到这样的事情,有些单位或个人都挺自来熟的,觉得媒体就是他们家的一样,想怎么样就怎么样。比如我经常接到电话,直接就说他们想发一篇稿子,问我们什么时候安排一下,去你妈的,我们不是鸡,你想上就上。一般情况,我都很礼貌地压住怒火,告诉对方:“您看过《三联生活周刊》吗?”对方都会说:“没看过。”然后我说:“那您先看看,然后再跟我联系。”基本上,不会再有人打电话了。有时候,稿子发出来了,对方觉得不满意,天天打电话骚扰,动这还要告到上级,告到法院。在中国做媒体,其实多半是扮演妓女或丫环的角色,谁都可以欺负。

这种情况的发生,肯定是有很多媒体都做了鸡,所以他们相当然地认为,《三联生活周刊》也是鸡群中的一个,凭什么啊!

 在我采访的对象中,最难对付的就是湖南卫视,因为他们的反采访能力很强,每次到了长沙我都觉得智商不够,但我的反反采访能力也是有的,你不是这样吗,那我就那样,不那样我就不能完成任务。湖南卫视也是我遇到的采访对象中最有媒体危机意识的,他们知道该跟媒体说什么,不该跟媒体说什么,无论是主任,还是普通员工,你想从他们嘴里套出点东西,简直就是从李玉和嘴里搞到密电码一样难。是什么练就了湖南卫视的钢筋铁骨?是政治。

你看,从2005年超级女声火爆以来,关于他们的负面报道很多,但是他们从来都是全身而退,包括广电总急针对超女的各种政策,要是一般的电视台,早他妈歇菜了,只有湖南卫视逆风飞扬,越飞越高。而且湖南卫视从来不会出现像重庆卫视《第一次心动》这样的弱智错误,柯以敏、杨二在湖南卫视做评委,既发挥了自己的个性,又不出问题,鱼和熊掌都得到了,但是到了重庆卫视,就出事了。湖南人不仅知道娱乐,更知道政治。湖南卫视的台长欧阳常林可以跪在广电总级的领导面前,还有哪个台长这样做过?在长沙采访期间,他们带我进了直播现场,进了工作人员的直播间,你看看他们,大大小小的领导,各个环节的工作人员,都盯着一面墙上的监视器,不许出现任何差错。而重庆卫视,在出事的那一天,台里头上上下下的领导都去外地开会了,只留下了一个技术员,能不出事么。

在中国,别以为你做娱乐,就远离政治了。我采访周稚舜,他跟我说了这样一段话:“我觉得,作为一个现场的导演,我的几点把控有几道关,我忽略的直接的一个原因就是,我做导演的话,我们可能考虑的是屏幕、直播的真实性和现场的效果,只要能安全播出、不触雷,不触犯危害国家的主权、民族分裂、淫秽内容……这些我都很注意的避免了。娱乐节目可能要轻松一些,也是这个想法,可能让我导致了后面的结果。如果我能够再保守一些,代闯,我就取消他的资格,控制住,不让他站上来,可能所有的节目可以按部就班的走,那《第一次心动》就还在安全的播出中。”重庆卫视让他当导演,出问题只是时间问题。

这就叫不懂政治,要是在湖南卫视,早给掐了。所以,重庆卫视该跟湖南卫视学学,路漫漫其修远兮啊。大家都在抨击选秀节目的低俗化问题,我觉得这跟低俗化没什么关系,首先,严禁电视节目低俗化,广电总急早就说过了,你还低俗,既不是顶风做爱,也不是心存侥幸,根源上是你不懂政治。

这次,我很想采访欧阳常林和魏文彬,想让这两个说“德语”的人谈谈娱乐政治,肯定很有意思,但是要开十七大了,两位领导不接受采访,这是让我感到遗憾的事情。但愿将来有一天我有机会跟这两位领导聊聊。

196年前,湖南出来个曾国藩,从那时起,湖南这个地方就以孕育政治家出名,不管是150多年前的湘军,还是150年后的电视湘军,其实本质都没有变,性格都没有变,不管是打仗还是选秀,他们都是当政治去玩的。看湖南卫视的选秀,表面上没什么,不就是造星吗,东方卫视、重庆卫视、江苏卫视以及北京郊区电视台都能做,但是在某些方面你无法跟湖南人比。

北京郊区电视台出了“纸包子事件”,这么保守的电视台,都能出错。湖南卫视看到这个新闻后,并没有像中央电视台那样给转播出去,一眼就看出了它的后果,于是他们决定不播出。这就是业余五段跟职业五段的区别,湖南卫视总能比别人多看出一步棋,这是什么?是政治。

是谁说过这样的话: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只有湖南人知道谁主沉浮,重庆人只知道水煮沉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