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09年10月14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09-10-14 18:23:51 分类: 闲扯

胡同很窄,你干吗还要做出租车进去?
答案是:第一,交通法规不禁止车进胡同。第二,它比你妈逼宽点。
谢谢。

带三个表 @ 2009-10-14 1:52:28 分类: 杂谈

有个朋友,属于柔柔弱弱的女性,有次开车,警察指挥交通示意她停车。没想到后面的一个开车的男的跟她急了,因为她挡住了这个人的行车路线,于是他下车过来使劲拍她的车窗,嘴里骂的话难听之极,那种老北京骂人的话一串一串从他嘴里喷薄而出。这位朋友不太擅长骂人,只能忍。但这男的仍不依不饶,一边开车一边谩骂,然后扬长而去。我这位朋友很生气,便尾随这辆车,一直跟到这男的的单位,找他们领导讲理。没想到这个男人继续谩骂,最后把我这个朋友惹火了,她捡起一根工地上带着水泥头的钢筋,三下五除六把这孙子的斯柯达给砸了。这男的看到自己的车被砸,立刻慫了,大气都不敢出。然后朋友扬长而去。

这看上去颇像一出电影情节,但确确实实是现实中发生的事情。

我遇到过一件事,有一次回家,出租车在胡同里走,本来胡同就窄,司机不愿意进去,我哄了半天司机,司机才不情愿地把车开进去,一路上牢骚满腹,说胡同里住的人都横着走路,惹不起。我说我住那地方都是最当代的文艺青年,比较另类,走路都一顺边,越走越溜边,放心吧。

车开进了胡同,没走多远,就看到前面路当间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走起路来慢慢悠悠,司机减慢了速度,并按了一下喇叭。老人回头看了一眼,转过身继续走自己的路让别人按喇叭。因为他的速度,导致司机必须按照老人的速度步调一致前行。而我坐的车后面的车已经排成了一排。有趣的是,老人家一边走一边回头看,那意思是:来,你有本事从我身上轧过去啊。

你一定听过侯宝林老师的相声《醉酒》,我眼前的这位老人家,几乎就是《醉酒》里那个酒鬼的翻版。这时候你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你按喇叭,他当没听见;你嚷嚷两句,估计他能骂死你;你揍他一顿,他求之不得,就等着你碰瓷儿呢。其实这位老人家也一肚子怨气,我们在这胡同里生活得好好的,你干吗开车进来?他心里有种被侵犯的感觉,然后用这种方式抗议,反正你不能拿我怎么着。同时最重要的是:老人家通过这种方式达到一种满足感——我多牛逼啊,你就是八个轱辘,也得在我后面走。

司机终于找到了理由埋冤我:“我说不拉你这趟活,你非要进来。我整天穿胡同,这帮大爷比交警还可怕。其实你真的下去揍他一顿,他再也不敢装丫挺了。”司机师傅是北京人,大概是比较了解北京人的习性,顶多也就是发发牢骚。

我还遇到过一件事,去年在南锣鼓巷拍DV,在一个胡同拍的时候,因为事先没有跟旁边的住户打好招呼,结果这户人家特逗,把电视的声音开的贼大,我们的录音话筒非常敏感,电视里播报地震的新闻都收录进去了。录音助理就在外面敲了一下窗户,冲里面喊了一句:“师傅,麻烦您声音小一点。”结果,一个中年大汉冲了出来,像一个在水深火热中解放的贫下中农看到了地主一样,怒不可遏,骂声震天。他的歌词大意其实就是:你敲窗户影响了我看电视,你凭什么敲我家窗户,你有什么资格敲我家窗户,我家窗户是随便敲的吗?得理不饶人,不管谁上去劝都没用,谁让他有理呢。其实这孙子在家里早就憋足了气打算闹一场的,就等着找茬呢。后来,我们说了几句好话,把猫的毛顺着捋了一遍,丫也立刻变成了人,乖乖地回屋了。后来我跟现场制片说:北京大爷挑理,要是之前跟他说一下,你就是在胡同里开一场摇滚音乐会,他也会咧着嘴开心笑的。但如果你话没递过去,丫一定会千方百计找你茬的。制片说:“刚才跟人打招呼了,谁知道四合院里住着好几家呢。只跟A面打招呼了,结果B面不干了。”

半个小时后,在胡同的另一头拍的时候,现场制片先跟旁边的住户打个招呼,你再瞧这些主人,跟你客气地都不行了:“没事,没事,随便拍,姆们不怕吵。”

此山是我住,此路是我开的心理到处都有。但是北京大爷的心态还略有不同,因为近几百年,北京一直是都城,慢慢给北京人养成了天子脚下目中无人的心理。北京作为都城,在某些方面它享有特殊待遇,但不意味着在这里生活得所有人都享受特殊待遇,顶多能享受一点二手特殊待遇,但这足以让北京人的优越感强大起来,还真觉得自己就牛逼了。

跟老北京人打交道,你一定要记住,先把他放在一个牛逼的位置上对待,该说的话一定要说到,该体现的礼节一定要体现,该说的肉麻的话一定要说出来,让丫先爽起来,接下来什么事儿都好办。但凡你有点怠慢,得,够你喝一壶的。为什么要这样呢?这就跟女人天生三两酒一样,北京大爷天生三分优越感,你必须先认可他的优越感。尤其在今天,北京的优势越来越不明显的时候,老北京人身上残存的优越感已经变得有点失落感,这种心理落差越明显,他就越想把优越感找回来,就会越挑理。

这又让我想到了中国的足球,北京有一支球队,叫北京国安,年年都嚷嚷争第一,似乎理由是,因为是首都的球队,不拿一次冠军总说不过去,跟首都的地位身份不符。这种逻辑非常可笑,首都确实比安徽凤阳县在某些方面条件好,但不是说你是首都的球队就必须要得一次冠军。但北京人这么去想会认为逻辑很正常,全中国的足球队只有北京国安嚷嚷的口号是争第一。但是北京人踢球的性格使牛逼起来谁都拦不住,傻逼的时候人见人欺。忽好忽坏,总也拿不到冠军。这几年,国安队的实力强了一点,就不行了,必须要拿冠军,不拿似乎天理不容。结果在中超变成了万人嫌。如果重庆、河南、天津说今年要拿一次冠军,估计没人觉得怎么样,更不会讨厌这种张扬,体育竞技就是奔着第一去的,但是北京的球队喊出来,就会遭到众多球队的抵制和反感。你看中超踢到现在,国安都快成了过街老鼠了,很多时候人们不觉得北京的这支球队牛逼,而是觉得他们在装牛逼,赢了两支外国的球队就嚷嚷工体不败,人家哄你玩你还当真,这跟胡同里的北京大爷颇有几分神似。

你看上海申花队的朱骏,在我看来丫就一不折不扣的足球界的芙蓉姐姐,他嘴里一会是大S型,一会是小S型,但是大家会觉得他很好玩,很搞笑,尤其是在行事做人比较低调的上海,有这么一个高调的人,很可爱。其实全国人对上海人的印象也好不到哪里去,朱骏这么造型,人们不会把他的言行与整个上海人的性格联系在一起,因为反差太大了。但是北京不同,北京人不管干什么都带着三分牛逼劲儿,这比上海男人从早班车开始吵架吵到末班车下班还不动手还让人瞧不起。话再说得大一点,这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牛逼也没有谁生来就傻逼,但装逼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