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09年11月10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09-11-10 17:38:03 分类: 杂谈

七十年代以前出生的人,如果能说出什么记忆的话,一定有一条,就是“毛主席语录”。那时候变态到语录无孔不入,甚至,在报纸上,毛主席说的话都要标黑,“毛主席”这三个字不能回行。今天用一种流行语的角度来分析这些语录,发现它本身并不具备真正的流行性。计划经济时代连语录都充满了不商业因素,它只是强势媒体制造的强迫症。还好,那个一手遮天的语录时代终于终结,人们可以用正常语言来表达,任何人都可以用正常语言来表达。

我以前在博客上写过,互联网时代的语录制造者有三人:韩乔生、万峰、罗永浩,这三人分别出自不同领域,前两者都与媒体有关,而第三者罗永浩老师更像是互联网时代的产儿。这三人之所以变成语录制造者,是因为他们说的话都多,言多必失,言多必湿,言多必诗可以说是这三人的写照。他们三个人的共同特征是话语比较精彩,这样,人们很容易从这些话里面提炼出金子般的佳句,比如当年我整理韩老师的口误,一个赛季也就能整理出一两条精彩的话,在这些精彩的话语背后,有多少泪水哀愁啊。这样的语录它才有价值,它才有可流传性。即便在传播方式不像今天这么发达的时候,它也像长了腿,到处乱跑。

语录是人类智慧的精华,它都是可以编到“人生警句一千条”里面,之所以人们对语录的热爱,是因为这些话都道出了一些颠扑不破的人生道理,或者传达了某种一针见血的幽默,或者暴露出一点点人生的小智慧,耐人寻味。很多杂志都会在前面开设一个小栏目,把近期人们说得有意思或有意义的话摘录出来。同时,它也变成了快餐消费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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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语录非常流行,人们热衷于去总结现在制造出的精彩语录,并传播它。尤其是当Twitter这类及时性传播工具出现的时候。我一直对Twitter这类东西不太感冒,当初注册饭否,也是被人拉过去的。后来我发现,这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东西,它的有意思在于,信息可以达到最快速的生死,即实性传播信息已经快到任何媒体都无法比拟的地步,我认为这是它在今天的价值所在,也正是这一点,它才会在贵国的命运显得如此多舛,因为它撼动的恰恰是我们一直以来形成的只有官方才能发布信息的规则,即便不是官方发布,也得是官方许可的媒体才能发布。而Twitter们恰恰把这一切给颠覆了。

Twitter带来的另一个结果是,它变成了语录和真理制造器,人说言简意赅,当说话有限制,人们就强化了掷地有声的意识,语不惊人死不休。但这样的结果就是遍地语录,也就没了语录。其实地上本来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就没了路。对不?

Twitter让我想起了古代的竹简,那时候没有印刷术,只能用空间极小的竹简,人说话写字都三思后行,所以句句珠玑,都是哲理,化开后都像发起来的海蜇一样。现在人们用Twitter,似乎也有过去在竹简上写字的感觉,一定要以句顶一万句才行。看得人好像也习惯了看真理的感觉。

这很不好,我们不能再回到文言文时代了,说话就是要罗嗦了,在一万句里找出一句,那一定是很精彩的,现在写Twitter的人,张嘴就要浓缩人生精华,你的人生哪有那么多精华可浓缩的呢?顶多也就浓缩出点精液。

我至今还不习惯用这种方式浓缩人生精华,我更习惯它是一种快速通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传播出去,速生速死,这才是Twitter的价值。如果总是把它当成语录来发布,慢慢会让人产生语录审美疲劳,语录的力量就会丧失。试想,当年罗老师冒出的那句“骠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是因为在有前后文的基础上才迸发出来的,你让丫面对着Twitter发布器,丫就是把人生憋坏了也想不出这一句。语录与话语是红花与绿叶之间的关系,没有叶子搭配,红花再红也会变得单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