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10年3月13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10-03-13 10:29:08 分类: 杂谈

今天看新滑舌时评《创造条件让人民安全地批评监督政府》,让我觉得很纳闷。照理说,新滑舌的时评还是比较讲究的,尤其在措词上,要经过好几个环节审查才能出来,而这篇时评让我产生的第一个怀疑就是“创造条件”,原来过去我们根本没条件啊。

据说,贵国的宪法、法律都保证公民的最基本权利,是目前全世界宪法、法律当众对公民权利保障第二多的(冠军被朝鲜获得),这些东西都是白纸黑字写在条文里的,那为什么还没有条件呢?这么多年都在干什么去了?如果在今天还重复这个就显得有点恶搞了,原来有人压根没拿宪法和法律当回事儿。那以后我还信吗?

还有一个词叫“安全”,其实过去我们就活在一个危险环境之中,只是时间长了,我们的安全意识变得越来越低,都麻木了,无非是活的像哈巴狗还是像癞狗的区别而已,突然安全了,让我反倒觉得不安全了。

其实,“创造条件”和“安全”背后都有一个很具体的东西,那就是如何保障,现在看来,宪法和法律里面保障的所谓权利只是保障了少数人的权利,并没有保护所有公民。有人联名发了一个社论,就把人家撤了,有位领导还没收采访笔,有人感谢了父母就有人不干了……这还是言犹在耳,就这样呢,再过几天大家都忘了。如果你不执行,写得再多说的再好听有啥用呢?

现在政府喜欢拣老百姓爱听的话说,可以缓解民怨,但总不能停留在说话的层面上,如果不落实,那不就成了赵本山了吗,就在那瞎忽悠。比如房价问题,我估计想买房子的人都恨一个人——任志强。现在看来,我倒觉得任志强一直在说真话,政府天天说遏制房价,只有任志强说还要涨,我觉得丫说的没错,这回你看到谁在忽悠了吧。

解决问题要有解决问题的方式,影%帝这么说,并不代表所有各级政府都具备接受批评的能力,更像是发开心果吃。我去沈阳采访,听到这么一件事儿,本山传媒的人对《三联》某次采访报道感到很不满意,说报道的不客观。后来我才知道,是因为我们没说他们好话。当地媒体都尽量哄着他们,拣好听的话说,慢慢就让他们养成了听不到好话就不舒服,因为你的报道里没夸他们,他们就会认为报道不客观。

同样,我们的政府从来都是听着赞美的声音长大的,听惯了赞美,你去批评它,从心理上就不能接受,我们的媒体都归政府管,你去批评一个看看,那不是找死吗。所以我们都习惯了去感谢,要想感谢上帝一样去感谢,感谢他们赐予了我们一切——除了你该拥有的之外。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让人去批评政府,就跟电影分级一样,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了,这些东西都能摆平吗?我不信。最后一定又变成了笑话:“领导,我必须批评你,你太过分了,你这么玩命地工作,身体会垮掉的。”

我能不能把这篇社论里解成“创造条件让人民安全地感谢政府”?

带三个表 @ 2010-03-13 9:35:09 分类: 说书

一直想介绍这本书:《我的爱情是一卷自制混音带》。

我有过短暂并且不太成功的DJ经历,主持过两年的音乐节目;我和所有在卡带唱片时代着迷音乐的人一样,喜欢把自己喜欢的歌曲拼到一盘磁带(唱片)中;曾经有过一段时间,我喜欢把人按在我面前,给他播放我认为不错的歌曲,并且讲解其中的内容;我还喜欢把一些歌拼凑到一张唱片上,然后送给别人;我曾经计划写一个小说,故事围绕一盘拼盘磁带展开……有一万个原因让我去介绍这本书。感谢《亚洲周刊》的朋友,让我意外地收到这本书。

我有很多朋友,他们在电台做DJ,每天播放一些也不知道是否是他们喜欢的歌曲,而且经常播到一半就掐掉,每次听到这里,我心里都会暗骂两句,你丫少说两句废话,歌就能播完了。有时候我还有一点冲动,到电台去做一当音乐节目主持人。但是从我做主持人的经历过程得出一个结论,我喜欢把听到的歌曲介绍给别人,但我实在不喜欢坐在那里拿腔拿调。以前看过很多电影,里面有很多主持人的角色,我喜欢那种自由奔放的主持方式,满嘴跑火车,介绍音乐也该是这样。但我们的主持人都太端庄,和中央电视台的导演一样,永远不相信大众的判断,上来就是把一个结果告诉你,让你别无选择。当然,还有一个主持人该具备的东西,在开始曲结束后,他必须在瞬间进入自恋状态,才能把一台节目做好。我他妈就总也调整不好,往往是到了播放最后一首歌的时候,我才找到一点感觉,前戏太长,我不适合去做一个DJ。

人都有一个习惯,把自己认为美好的事物介绍给别人,做DJ恰恰满足了人们的这个愿望。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去做DJ的机会,自制卡带实际上就是满足人们潜意识里的DJ愿望,无论是你自己听还是送给别人,这里面都包含着你自己的审美情趣和选择。在我刚刚听音乐的时候,听到过一盘磁带,是美国的一个DJ,把当时最受欢迎的歌曲串到了一起,他用简练的语言介绍一下这首歌的背景,然后播放歌曲的片段。刚听这盘磁带的时候,觉得很别扭,挺好的一首歌,被说话打断。那时候还不知道电台有DJ这个概念,四年后,北京才有了音乐台。现在想想,那盘磁带有50首歌,做过精心编辑,歌曲的起落都恰到好处,那就是一定要让歌曲最华彩的部分播完为止。

二十多年前,刚开始听音乐,磁带都是同学给我复制的,他就有一个很好的习惯,喜欢把他自己喜欢的歌曲拼在一盘磁带上,然后还做一个封面。今天看来,这种听音乐的方式已经变成了民间手工艺,快失传了。是的,有些时候我们没有必要去听一张完整的专辑,里面可能只有一两首歌是你喜欢的,或者,每首歌都有不同的主题,你可以通过编辑的方式去把这些歌曲重新整理到一起,让主题一目了然。

今天,我们都拥有一个巨大的播放器或者硬盘,可以把所有你占有的歌曲放进去,当然它不会再出现过去的那种欣赏习惯,当一切都变得那么简单之后,乐趣也少了很多。大概在看《我的爱情是一卷自制混音带》这本书的时候,那些没有玩过卡带的人是不明白里面的乐趣的,也就不知道这本书里讲述的那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卡带是固体,硬盘是气体,能留得住的是卡带。

作者罗伯·谢菲尔德是一个乐评人,他的女朋友芮妮是个朋克迷,两个人相处的日子基本上被音乐占据着,后来,芮妮死了,谢老师便开始回忆他与芮妮相处的岁月,芮妮给他留下一堆磁带,里面有很多她喜欢的歌曲,然后,谢菲尔德给我们展开了一个五彩缤纷的音乐世界,两个人穿插其中,不管是上世纪90年代的另类音乐景象,还是整个摇滚乐的历史,都通过谢菲尔德细腻、敏感并略带一点小资情调的文字展示出来。如果我们去看一本摇滚乐历史书,会觉得它过于严肃和枯燥,看这本书你不会,它里面有故事,有情绪,还有爱情,谢菲尔德的知识面非常宽,感觉不管说什么都信手拈来。他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评论了整个20时世纪最后20年的摇滚乐。

或者说,谢菲尔德是一个颇有文艺气质的乐评人,他可能厌倦了按照某种方式去评论一张唱片或者一首歌,才会有了这本书,即便没有他与芮妮的爱情故事,也会有别样的叙述方式。这就是本书的迷人之处。我在读这本书的时候,总在想一个问题:美国的音乐文化相当丰富,它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而绝不是因为谢老师想写这本书才去放大音乐在生活中的一面。我们没有这样的环境,只有主旋律文化和垃圾文化两种垃圾文化(这时你该明白鲁迅的那句著名的病句“在我的后园,可以看见墙外有两株树,一株是枣树,还有一株也是枣树。”的深层含义了吧)。我们是被什么样的东西包围着?在这样的氛围里,你感受不到美好,自然也写不出美好。

以前看过尼克·霍恩比的《失恋排行榜》、《31首歌》,他也是通过音乐讲述一个男人的脆弱,或者说,男人的脆弱不能通过闺蜜互诉衷肠的方式表达出来,那样显得太娘们儿,像没有先感谢国家一样令人不可思议。可实际上,每一个男人的内心都有一个娘们儿气质,只是他倾诉的方式不同而已,音乐是被男人控制的,又能恰恰通过这种感性方式把男人脆弱的一面表达出来。你看过去的那些浪漫的诗人,从来都是托物言志的方式抒发内心情感,这样显得含蓄委婉。谢菲尔德和霍恩比在这方面殊途同归。如果你看过《我的爱情是一卷自制混音带》或者《失恋排行榜》,再听到男人说自己是坚强的,丫一定是打肿脸充郭德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