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10年5月5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10-05-05 23:55:52 分类: 音乐时间

请参见左侧栏播放器。热心读者会把下载链接贴出来的。

带三个表 @ 2010-05-05 23:00:23 分类: 未分类

罗老师的签名版书已发到购买者手中,有人反映,罗老师的签名签到了颜色较深的那一页上,而不是白底的那一页,要求退货。我已经告诉客服,接受退货。把钱还给你。原来没有质量问题也可以退货,得是什么样的事儿逼上帝才这么难伺候呢?

罗老师在签名的时候我提醒过他,最好把自己那三个难看的字写在白底上,至少看着清楚。因为我原来出的一本书就有这样的情况。后来我还看了一下他的书,即便写在深颜色上面,也看得很清楚,比我那本书的颜色浅多了。但是有人事儿多,因为没有签在白颜色的那一页,要求退货,没关系,反正要的人很多。另外,我会提醒罗老师,世界上总是有那么一种事儿逼,希望罗老师能体谅一下他们的眼神。或者用闪光的烫金烫银的签字笔,庄严写下自己的名字。

在这里,我声明一下,如果在第二批你买的签名版发现罗老师的签名写在深颜色的那一页上,概不退货,又没质量问题。第一批如果有人想退货,我接受退货,不接受换货。谢谢。

刚才跟罗老师通了电话,罗老师答应下次给我的全都签在白色那张纸上,他自己那边卖的全都签在红颜色那一页,罗老师说:“爱要不要。”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8:39:15 分类: 闲扯

电视剧《三国》我看了前30集,觉得很好看。比以往任何一个版本的四大名著电视剧都好看。在网上看了一些观众的评论,也看到高希希在跟观众解释诸多疑问。真没必要。都是些低幼龄问的问题,有啥可解释的。

《三国演义》是人们最熟悉的名著之一,它通过各种方式让人们记住了这个故事,尤其是里面活生生水灵灵的人物形象。所以不管谁(哪怕你爹)把它拍成电视剧,你都会有不满意的。一千人眼里有一万的哈姆雷特。我在博客上说了一句好看,就有人冲我来了。真没必要,我喜欢是我的事情,你不喜欢是你的事情。

我喜欢这个版本的电视剧,参照的是老版《三国演义》,好不好需要比较,没有比较,你看到什么都不觉得好。我有我喜欢的理由,正如你有你不喜欢的理由,谁也不挨着谁,不是总有人看不惯我常常在这里留下一个忧伤的背影转身离去吗,来,再摆一个转身的pose。

我只说我喜欢的理由。

一、我不喜欢老版的《三国演义》,是因为它基本上是一个电视版的连环画,书里怎么说的,电视剧就怎么拍的,没啥意思,但是我还是全都看了。喜欢新版的电视剧,就是因为它不按照小说去拍。大概是个人都知道这个道理,前面有个人这么拍了,你还这么拍,有必要吗?可是我看到观众不满意的都是在不符合原著的层面上去争论。我记得当初老版播放的时候也有人不满意,说太拘泥于原著了。哈哈,跟我卖T恤一样,你做V领,她要圆领,你做圆领,她肯定说需要V领。这种人只配赤身裸体出门。

二、新版的电视剧以曹操为主线,这非常好。我不想再看到一个照本宣科的三国。每一个时代的人对名著都有自己的理解,这才是进步。而且,如果你继续看,会发现,过五关斩六将一笔带过,会更雷死你的。煮酒论英雄一段,如果不是曹操最后说一句点题的话,你根本不知道这是煮酒论英雄。因为镜头里根本没有出现梅子。电视剧有电视剧的拍法,既然很多故事大家都知道,何必还要再重复来一遍呢。

三、朱苏进的台词写的确实很牛逼,我就不喜欢老版的文言文,如果你看到赵子龙七进七出,曹操说“我爱死他了”你会当场晕过去的。朱苏进把很多原著里的对白都改了,用现在人们能习惯的语言去写,而且很有文采,这是我喜欢的。

四、把原著重复一遍不是本事,能从原著里解读出新意那才叫本事,至于那些细枝末节,我也不满意,比如张飞、吕布等形象的塑造,可这些重要吗。如果人们了解一个东西仅仅是奔着去挑毛病的目的了解,又会失去了解多少有价值的东西的机会呢。挑毛病谁都会,只要不符合你的东西不都是毛病吗。这就像装逼一样,不就是因为别人的逼型号跟你不一样你才觉得别人是装逼吗。可你怎么就断定你的逼就是均码呢?

五、电视剧是一种娱乐,又不是文学,看个热闹就完了。我就把新版《三国》当热闹来看,觉得挺舒服的。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7:33:52 分类: T恤, 说书

今年好像是出书年,我周围的人接二连三在出书,老罗的书已经出版了,直逼余秋雨的《文化苦旅》。奶猪的书《我呸》,东东枪的书《俗话说》,巫昂的书《星期一是礼拜几》最近都出来了,以及永远定不下封面到底用哪一个图案的张发财的书《没一个正经人》也快出了。小强老师的《有泪无伤》第一稿已脱稿,陈晓卿的《故乡地里》和柴静的《柴大观人》正在奋笔疾书中……上述这些作者的书我都会在淘宝店里签名叫卖。最后我一定让作者签名版变得一钱不值,哈哈。对了,我的《不许联想》(再版)和《答案从未在风中飘过》也要出版了。

前些天,老颓出了本书《过得去》。这本书将作为T恤衫DIY街拍的奖品送给入选者。前几天,老颓来我新居专门给书签名,他给我的书中,还有几本毛边书,颇值得收藏。

《过得去》讲述了老颓同学作为出版界编辑的人生经历,通过他的经历,你能看到在80年代、90年代那些知名作家背后的故事,出版界的一些轶闻趣事。很多时候,我们知道一个作家,或者一本书,但是背后究竟发生了什么却无从知晓,你可能知道一个作家很有名气,作品很吸引人,但是不知道它是怎么出来的。今天的人习惯了去遭遇神话,很多人坐在电脑前,思量着让自己变成托尔斯泰或者韩寒,做着作家梦,企望一步登天,至少我经常遇到跟我怀疑人生的人常常焦虑地说:“我什么时候能出名呢?”你把裤子脱了,在你家楼下跑一圈,丢一圈人不就出名了吗。

我认识老颓的时候,他还叫杨葵。为了帮一个朋友出书,我才认识了这个在京城扶植了很多作家的编辑。一点不夸张地讲,那时候文学青年出书,都指名道姓让老颓作责编。一来他确实有独到的眼光,二来他背后是作家出版社,有这个招牌,绝对可以让文学青年平添三分梦想。我的第一本文集《不是我点的火》由作家社出的,但不是文学类文集,也不是老颓亲手编辑的,是他手下两个最年轻的编辑编的。书出来没多久,老颓便离开了作家社。有段时间,我常跟老颓混在一起,组成了失恋阵线联盟。

那时候,就常听老颓讲文学圈里的一些轶闻八卦,故事很有意思。老颓是一个上了大三就可以毕业的人,所以他比同届学生提早一年工作,想想一个大三的学生,就开始跟当年中国一线的作家混在一起,这是因为他上学期间有一篇论文获奖,学校免了他写毕业论文,大四的时候干脆就工作了。这一点让我一直很羡慕。也就是从这时起,老颓便开始了他编辑生涯。《过得去》这本书也就是从这时开始写起。

老颓的文字跟他的模样差不多,看起来厚实富态,鲜有锋芒,朴实却耐看,任何一个故事和情节,他都能以一种不变的节奏娓娓道来,字里行间暗藏珠玑。老颓跟老六的文字最大差别在于,老颓把文字当成文字去写,老六把文字当成文学去写。

透过这本《过得去》,至少能看出在80年代到90年代中国文学界的一些背景,那时候文学是一种象征,它在人们心中是很崇高的。年纪稍小一点的人看这本书可能会有些不了解,因为现在的文学不值钱了。在某一个时期,什么最有价值,你只要看女孩子都把飞蛾扑向什么火光就一目了然。我第一次见老颓的时候,他身边被美女们围得水泄不通,开始我还以为他开了一家模特公司,后来才知道那些美女都是排着队找老颓出书的文学女青年。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才钻进去。现在想想,不会再有这样的景象了,文学和所有的东西一样,被庸俗化了。

具体活动规则请参见这里。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6:58:27 分类: T恤

在街拍赠品当中,还有一部分唱片。这些唱片都是由上海半度音乐公司提供的。半度音乐一直以民族音乐和New Age音乐风格为主,长期以来一直能够保持高品质音乐制作。虽然目前音乐市场不好,但他们还能够一直坚持下来。他们出品的音乐值得你静下心来去欣赏。同时,半度音乐还提供了环保包一个。在此感谢半度音乐提供以下赠品。

具体活动规则请参见这里。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3:03:40 分类: 闲扯

好消息,《沿着瞭望塔》贴到今天就停下来了,我知道,把很多人郁闷坏了。看你们郁闷我可高兴了。

从三月份开始,我在博客上连载小说《沿着瞭望塔》,今天把前半部分贴完了,有大约9万字,类似公路小说。后面还有9万字,就是列侬和迪伦到了中国之后发生的故事,类似职场小说,我就不贴了。至于为什么不贴,是因为前半部分写的都是我不熟悉的环境发生的事情,我知道里面会有很多错误,贴出来就是让人找出其中的错误,事实上确实发现了很多错误,而且都是硬伤,所以要感谢指出错误的人。后面的9万字,如果还有人感兴趣,将来你们买书看吧,如果它能出版的话。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2:49:02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7

两个人转过身,前面和后面一样漆黑,黑得让他们甚至不敢往前迈一步,两个人只能慢慢摸索着往前挪动。

“约翰,我们不要再往前走了,天亮了再说。”

“在这里?”

“对。”

“鬼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最糟糕的结果是罗大佑把我们丢到台湾东海岸。”

此时已是入冬时节,冰冷的海风吹得他们都快透了,路上还不觉得,有亢奋在抵御着寒冷,现在再亢奋也架不住海风没遮没拦地吹,像是抽在他们脸上和身上,刺骨地疼。两个人找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避风之处,坐了下来。

迪伦点上一支烟,借着火光看了一下手表:“到天亮还有六个小时,够受的。”

“哦,鲍勃,我想起来了。”列侬把包打开,“我这里有衣服。”

迪伦点燃打火机,借着微弱的火光,迪伦看见列侬从包里拿出两件绿军装,“我们现在有资格把这套衣服穿上了。”

“这是什么?”

“红卫兵都穿这个。”

“约翰,真有你的,哪搞来的?”

“在基隆的一家裁缝店。”

“他们居然敢给你做这样的衣服?”

“他们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那个店主只是说:这么难看的衣服,你怎么穿出去?”

“哈哈,确实不太好看,但穿上很精神。”

“这是皮带。”列侬说完,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布包,“这可是正宗伦敦货。”

“这是什么?”

“红袖章,这可是我一直带在身上的东西,我们的护身符,你把它戴在胳膊上,中国人就知道我们是朋友了。”说完,列侬把一个红袖章递给迪伦。

迪伦把红袖章系在胳膊上,然后系上皮带,点燃打火机,在列侬跟前展示了一下,“约翰,我看上去还像那么回事吧?”

“鲍勃,如果你有一天登台演出,就穿这身。你把打火机往上一点,哦,你的红袖章戴反了。”

“反了吗?”

“反了。”

“汉字对我来说,怎么看都一样。”

列侬上前把红袖章解了下来,倒换了一下,再次给迪伦系上,“记住,从你的角度看,应该是这样。不然,他们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个冒牌货。”列侬边说边把红袖章重新给迪伦戴上。

“还别说,穿上这身衣服,暖和多了。”迪伦打着寒战说。

“我现在是心里比身体更暖和了。”

一件单衣的御寒效果是有限的,没一会儿,两个人便又嚷嚷冷。

“约翰,这么多年,我们一直在温暖的地方生活,现在这么冷,我可真有点怀念马来西亚的那座孤岛了,阳光、海滩、蓝天。”

“那里真是世外桃源,我们都是野人。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们要做好面对任何艰苦生活的准备,我们已经成为正式革命者,现在不是旅游度假了。”列侬指着红袖章说。

“我只是个机会主义者,甚至连机会主义者都不是,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我们从一出生开始就身不由己,只是上帝让我们临时管理一下自己的生命。”

“好了,鲍勃,我们该振奋点,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吗?是伍德斯托克音乐节结束之后,我们在路上走了多少年了,我已经记不清了,之前还有吉姆、詹尼斯、吉米,但是他们都不在了,他们能跟我们走到今天该多好,我很怀念他们,他们是为革命付出了生命,你一直跟我坚持下来了。我想到过放弃,都是你帮助我战胜了自己,让我们终于来到中国,这经历太神奇了。我们出发的时候还年轻,还在意气用事,现在我们都成熟了,我朝思暮想的中国,我来了,我来加入你们了,我是一个革命者了,这就是我要做的。”列侬越说越激动,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激动的,列侬的声音始终在颤抖。

“可是,约翰……”

“不要可是,这只是开始,我们不是淘金者,也不是探险家,我们是革命者,我们站在革命的土地上……”列侬说不下去了,他跪在地上,放声大哭。“我他妈这是为了什么?我为什么要来到这里?鲍勃,你告诉我,为此我失去了太多,你知道吗……”

列侬的哭声越来越大,像个委屈的孩子。迪伦站在一旁,看着趴在地上的列侬,心里也有点酸楚,风风雨雨这些年究竟为什么,迪伦在路上就一直没有停止思考过,他也想不清楚,在可以解释出很多理由的时候他反而不明白了。现在好像是一场爱情的终结,可以好好品味一下过去的酸甜苦辣了,想到这里,他心里的那些酸楚滋味越来越浓,几乎要从心里冲出来,瑟瑟寒风,无边黑夜,让迪伦感到孤零零的,这种感觉好像是他多年前听到某一段旋律的时候的反应。这种不好的感受出现,他关掉音乐,就可以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来,或者看一眼窗外的繁华世界,心里还是坚实的。但在这里,心里凝聚出的那种失落与伤感,让他无法排解,他真想跟列侬一样大哭一场,可他怎么也哭不出来。

突然,迪伦上去一把抓住了列侬,像拎包一样把他从地上抓起,然后用力推搡着列侬。

列侬被迪伦突然爆发的粗暴行为搞得有点蒙,“鲍勃,怎么了?”

迪伦只是拼命地摇晃着列侬,嘴里使劲喊着“啊——啊——啊——”。

“鲍勃,放开我!”列侬挣扎着。

迪伦全然不顾,继续疯狂地蹂躏着列侬。

列侬猛然间从刚才的伤感中惊醒,他有些害怕,空旷无人的荒野,迪伦到底想干什么?他从挣扎变成了反抗,他用力挣开了迪伦,但迪伦像恶狼一样再次扑了上来……

“你为什么要带我到这里来?为什么?我是一个美国人,我是个摇滚歌星,却跟着你这么个白痴到处乱跑,我该待在家里吃汉堡,听乡村歌曲,我的身边该是把吉他,而不是你,是你剥夺了我的一切,什么他妈狗屁革命,我才不信呢!”

迪伦使劲一把推开列侬,扑通一声坐在地上,终于,他哭出来了。列侬喘着气,看见迪伦哭了,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鲍勃,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

“约翰,你让我哭一会儿。”

列侬的心情比刚才好多了,哭了一场,打了一场,他现在不觉得冷了,这场景还有点如梦如幻。

“对不起,约翰,刚才我有点冲动。”

“天都亮了,你看,那边好像是一座城镇。”

迪伦抬起头,天色渐亮,天边在雾霭中开始显现出一些轮廓了。

“这是中国。”迪伦说,“跟我想象的还是不一样。”

“我们现在就去那里,走,鲍勃。”

两个人站起身,背起包,朝那座小镇走去。

 

78

“喂,站住,你们俩!”一个声音突然从后面传来,把迪伦和列侬吓了一跳………………

(未完但不待续了)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2:46:21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6

中午时分,三个人上了船。罗大佑观察了一下,说:“今天海上无风,你们很幸运。”

“你是不是经常去那边?”列侬问。

“从来没有,不过帮过别人走私,我不能上岸。”

“多长时间能到?”

“晚上八九点钟。你们最好现在去休息一下,到了那边,美元不通用,没有酒店,没有地方洗脸,在英国多舒服,非出来受这份罪。”

“我不能去睡觉,我要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我走上那片土地。”海风把列侬本来就一直蓬乱的头发吹得更乱了,飞舞的头发挡不住他眼中流露出的热望。

“鲍勃,我们现在开始倒计时。”

迪伦把列侬拉到一边,小声说:“约翰,别高兴太早,我总觉得罗大佑这个人有点奇怪。”

列侬脸上一紧:“为什么上船之前你不告诉我?现在我们只能听他摆布了。”

“别紧张,约翰,你是个容易相信别人的人,我是个不容易相信别人的人。”

“现在到底是相信他还是不相信他?”

迪伦望了一眼头顶,说:“听天由命。”

“鲍勃,你是个乐观的人。”

“我是根据你的状态来决定自己是乐观还是悲观。”

船走了几个小时后,天色暗下来了,冰冷的海风吹得人有些受不了,列侬说话都有些哆嗦,迪伦把列侬拉进了船舱。

“大佑,没有人查我们吗?”迪伦有点疑虑,两岸之间这么紧张,一条船怎么可以旁若无人开到对面去,中间一定会过几道关卡,即便是海上,也不可能这么顺利。

“再往前开,可能会碰上共军。”

“如果碰上了怎么办?”

“把他们的五星红旗挂起来,我们平时打鱼都这样。他们到我们这边也会挂青天白日旗。”

迪伦听完,心里稍微踏实一些,又回到座位上。

“我们吃点东西吧,下一顿饭你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呢。”

三个人简单地吃完晚饭,天彻底黑下来了,除了船上一点微弱光亮,四面一片漆黑,列侬一次次站起来,跑到甲板上张望,他又开始兴奋了。迪伦则一直看表,他估摸着船差不多该靠岸了。

列侬在无数次进出船舱之后,终于兴奋地喊了起来:“鲍勃,看,灯火,我看到陆地了。”

迪伦也跑到甲板上,远处,灯火时隐时现,随着渔船向前移近,灯火越来越清晰。迪伦似乎闻到了一种奇特的味道,像是从那边飘过来的,他如释重负,他狠狠地伸了一个懒腰,他想对着黑夜高喊,把内心的各种郁闷抒发出来。他从目测距离来看,应该最多半个小时就可以靠岸了,他很紧张,心里在祷告,可千万别出岔子了。

列侬趴在栏杆边上,一动不动,两眼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即使渔船在海浪中摇曳颠簸起伏,列侬也依然像一尊雕像一样,几乎是镶嵌在船上的一部分。从他决定来中国那一刻,他就像恨不得一步踩到中国的土地上,他曾经有无数次想象,当他走下飞机,看到无数的红卫兵迎接他。没想到,他会是以这种方式进入中国。这个愿望在经历了曲曲折折就要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竟然没有任何感觉。他说不清楚此时是有意克制自己内心的激动还是在真的无法兴奋起来。

“你们可以准备上岸了。”罗大佑提醒他们,然后关闭了发动机和船上所有光源,让船靠着惯性朝岸边驶去。

列侬和迪伦跑进船舱,收拾好东西,再次来到甲板上,这里很黑,隐隐约约能看到前面是一个海滩,船很缓慢地搁浅在一片沙滩上。

“我只能把你们放在这里,这里没有人,上岸之后就靠你们自己了。”罗大佑一边抛锚一边说。

迪伦走上近前,拍了拍罗大佑的肩膀,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钱,递给罗大佑:“这是双份的。”

列侬走过来,紧紧拥抱住罗大佑,半晌不语。

“大佑,谢谢你,这是我一生中最难忘的时刻。”列侬声音颤抖。

两个人转身下船,刚走没两步,迪伦好像想起了什么,便转过头,跑回船上,他把包打开,翻了半天,拿出一摞东西递给了罗大佑。

“这是我出的唱片,在台湾买的,送给你做个纪念。”

罗大佑接过唱片,“谢谢你。”

“希望将来你也能去唱歌。”

“我不会写歌,也不会唱歌。但我会认真听你的唱片。”

“写歌很简单,把你要写的写出来,读起来是诗,唱出来是歌。”

“读起来是诗,唱出来是歌。我懂了。”

“还有,我买了很多邓丽君的磁带,要不要送给你?”

“这个你留着吧,我们那边到处都是,你在大陆一定会很无聊,她的歌正好解闷。”

迪伦下了船,他们两人站在岸上,向罗大佑挥着手,船开始向后面退去,慢慢地,慢慢地,那一点点的渔火消失在黑夜中。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2:40:02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4

罗大佑再次见到他们很高兴,“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你们见到邓丽君了吗?”

“没有,她去日本唱歌了。”列侬说。

“那真遗憾,你们还要去大陆?”

“对,回来看看你,然后就去大陆。”列侬说。

罗大佑使劲摇着头:“不可能。”

“你相信奇迹吗?”

“不相信,大陆和台湾这么多年从来没出现过奇迹。”

罗大佑再次见到列侬和迪伦,非常开心,忙前忙后,晚上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迪伦看着饭菜,感叹道:“这些天就没正经吃过一顿饭,太好了。”

“去看故宫了吗?”罗大佑问。

“没有。”迪伦摇摇头。

“阳明山去了吧?”

“没有。”

“淡水老街和西门町总该去了吧?”

“也没有。”

罗大佑笑了,“那你们去台北干什么?”

“我们在找Teresa,一直在找,根本没时间去玩。”迪伦说。

罗大佑点点头,“这么长时间你们就一直在干这个?”

 

75

在鹿港待到第三天,列侬就开始烦躁了。两个人没事便跑到海边,一坐就是半天,俩人已经没什么办法了,迪伦很清楚,这次是一点点往绝路上走,搞不好,会连累罗大佑。

夕阳渐渐贴近了海平面,天边一片灿烂,柔红色的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让他们的表情显得格外凝重,列侬望着满天晚霞,真的很美,可他无心去享受这样的美景,这一路上,他看到的美景数不胜数,但是从来没有在他的大脑里形成印迹。

“鲍勃,你看多美啊。”列侬望着远方感叹。

“我现在没心思欣赏这些,我有种不祥的预感,革命之路快走到尽头了。”

“你想停下来了?”

“不,只要有路,我会继续走下去的,但我现在看不到,这跟我们在马来西亚、菲律宾不一样。即使我们被困在那个小岛上,我都能看到希望,在这里我却看不到了,我现在开始想一个从来不愿意想的问题。”

“什么问题?”

“去美国领事馆。”

列侬没说什么,继续看着天上的晚霞。天色渐渐暗下来,列侬打了一个寒战。

“鲍勃,很多美好的东西就在我们身边,可我们都忽略了。我们的脑袋里会想像出另一种美好的东西,并且去追求它。当你得到它,会失去你本来就拥有的更多美好的东西,这是为什么?”

“贪婪。”

两个人垂头丧气地回到了罗大佑家,一进门,见罗大佑坐在客厅里等着他们。见他们俩进来,罗大佑站起身,说:“你们回来了,摇滚歌星约翰·列侬和鲍勃迪伦先生。”

俩人一怔。

“坐下吧,别紧张,你们的一切我都知道了。”

俩人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小心坐下。

罗大佑拿起一张报纸递给了列侬,“你们看看吧。”

列侬翻开报纸,一张巨大的照片上是列侬和迪伦在游行抗议队伍中。

“这是美联社提供的照片。”罗大佑说,“原来你们去参加抗议活动了,你们来台湾就是为了这个?”

“对不起,你误会了。”列侬说,“我们是想去大陆。我们,我们只是被卷入了这场运动当中去的。”

“这下全世界都知道我们干什么了,在狗仔队到来之前我们必须离开台湾。”迪伦看着报纸说。

“希望我们没给你带来什么麻烦。”列侬心存愧疚地对罗大佑说。

“也没什么,如果我把你们交给警察局,会得到一笔赏钱。”

“那就把我们交出去吧。”

“在把你们交出去之前,我要搞清楚你们的经历,报纸上说,你们失踪好几年了,突然在台湾现身。难道你们真的加入到大陆特务组织了?”

“事实上我们一直想去大陆,但一直没有到达那里。”列侬说。

“我们本来就差一个小时就到大陆了,是那架该死的飞机把我们扔到这里的。”迪伦说,“飞机是从菲律宾飞往大陆的,途中被劫持了,可能劫持后机组跟劫机者发生了冲突,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知道,然后就掉下来了。”

“你们来台湾的方式很摇滚。”罗大佑笑着说,“那你们去大陆到底干什么?开演唱会?”

“像我们前几天在高雄那样,革命。”

“你们过不去。在台湾,那些当年过来的人都想回去,骨肉分离,都回不去,你们两个外国人,从这里只能回到你们的国家。不过我很高兴能用这样的方式认识两个摇滚歌星。”

“应该说是你救了我们的命。”列侬说。

“可你们还想去送死。对吧?我成全你们。把你们送到对面的大陆。”

“你不是在跟我们开玩笑?”列侬站了起来。

“没有,我的船可以绕台湾跑一圈,去大陆没有任何问题,但这得碰运气,如果有风的话,我们会葬身海底。你们是愿意坐飞机回国还是坐船去大陆?”

“当然是去大陆。”列侬激动地说。

“这才是我们的终点站。”迪伦说。

罗大佑看了一眼手表,“如果顺利的话,明天这个时候,你们的双脚下面踩的是我们魂牵梦绕的大陆的土地。”

“大佑,我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们?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没有好处,只有坏处。明天中午,我们出发。”

迪伦看了看列侬,列侬看了看迪伦,俩人愣愣地站在那里,他们有点不相信,多年努力的目标在罗大佑看来易如反掌。

罗大佑见他们半信半疑,说:“如果他们有一天在我这里抓到你们,我也会跟着倒楣,如果我现在让你们离开这里,你们一出门就会被抓住。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们送到大陆。我遇到你们的时候,你们其实是两条已经不存在的生命,那架飞机上的人无一生还,就让这个事实继续下去吧。最重要的是,在我看来这是一单不错的买卖。”

“鲍勃,他说得挺真诚的,要不我们相信他一次?”列侬抑制不住激动地说。

(未完待续)

带三个表 @ 2010-05-05 1:44:36 分类: T恤, 说书

这本书是翟明磊老师他们送给我的,因为里面有采访我的文字,据说是用书来抵稿费。定价110港币,内地人多买不起,都习惯免费去看,在牛博网上可以看到翟明磊老师的连载。

我留着这些书也没用,还不如送给别人,所以就当赠品送出去。接下来还有四五本赠书和四张唱片,我会一一介绍。

具体活动规则请参见这里。

带三个表 @ 2010-05-05 0:13:52 分类: 沿着瞭望塔

72

刘文正在一个台子上,怀里抱着吉他,台下面站了好几百人。他用手拨了一下琴弦,下面顿时安静了许多。

“大家注意,大家注意。为了让我们这次示威显得更加团结和有气势,我让一个朋友写了一首歌,很适合我们在抗议的时候唱,这首歌叫《权力属于人民》。”说完刘文正把手向天上一挥,台下有人鼓掌,有人大声叫好。

“你们记住,到时我会领唱,你们只需要唱三句,每次我唱权力属于人民,你们就跟着唱权力属于人民’,唱三遍,然后我独唱,每四句后你们跟我唱一遍重唱部分,听明白了吗?你们唱的这几句是这样的。”说完,刘文正把众人要唱的几句唱了一遍。

“好,现在我们再练习一遍。”刘文正像刚才那样唱了一遍,下面已经开始有人跟唱了。

“对,就这样。现在我开始从头开始唱,到你们唱的时候你们注意我的手势,我一挥手你们就唱,就是这样。”

刘文正开始唱《权力属于人民》,唱到副歌部分,他把手一挥,台下参差不齐地开始跟着合唱,刘文正打着拍子,尽量让人跟上他的节奏。几遍练习下来,台下的人唱的越来越整齐,歌声越来越嘹亮,人们的情绪也越来越高涨。

迪伦站在一旁,看着人们的情绪因为这首歌被调动起来,跟列侬说:“你的歌太有蛊惑性了,这太可怕了。”

“我是革命者约翰·列侬。”

 

73

抗议活动从上午十点钟开始,有大约三千多人聚集在六合路,一个负责人手里拿着扩音喇叭在组织人们排好队。列侬和迪伦也站在队伍中,刘文正站在一辆车上,他抱着吉他,他要在这上面指挥人们唱歌。

一个看上去像是组织者的人,手里拿着几张纸,他登上一个高台上,宣读着什么,台下不时发出欢呼声。最后,这个组织者念完,把上衣撕开,露出胸膛,然后他拿出一把刀,朝胸口上横着划了一刀,鲜血立刻从伤口流了出来,这人用手蘸着流淌的鲜血,在一块白布上写了几个字,然后举过头顶,下面又发出一阵欢呼声。然后他带领大家呼喊口号。

迪伦问列侬:“他写的是什么?”

“像一块滚石。”

“去你的。”迪伦看着列侬,觉得有点奇怪,“约翰,你好几年没有讲笑话了。”

“哦,是革命,革命让我又恢复了幽默感。”

“好了,赶紧跟上队伍。”迪伦推了一把列侬,队伍开始向前移动,他们要绕着高雄市中心街道走一圈,然后停在高雄市政府广场门口,进行静坐示威。列侬站在队伍中间,兴奋异常,他看着前面的刘文正,期待他领唱那首《权力属于人民》。

队伍行进了十分钟左右,列侬的情绪还没有酝酿到顶点,便停了下来。列侬伸着脖子往前看,“怎么停下了?”

“好像有警察。”

“我们去看看。”列侬说完便和迪伦往前挤,人太多,根本挤不上前,他们只好挤出队伍,站到了马路两边看热的群众当中。这时他们才看明白,队伍被一群戴着钢盔手持棍棒和盾牌的防暴警察拦住了。

这时,刘文正站出来,他对着扩音喇叭说:“我们暂时在这里不要动,现在我们唱歌好不好?”然后,刘文正通过扩音喇叭开始唱歌。几首歌唱下来,游行队伍的情绪被调动上来,最后,刘文正开始带领大家唱《权力属于人民》,这首歌终于把人们的情绪推到了顶点,队伍开始骚动,人们拼命往前拥。游行队伍和警察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人们喊着口号,每个人的脸上都充满出愤怒和紧张,最后,两边终于推挤到了一起,警察不断地用盾牌向外推,这种拉锯式的推搡僵持了很长一段时间。

这时,那个写血书的人站到前面,用手里的扩音喇叭对着游行的队伍说:“我们要克制,要克制,我们是非暴力抗议,不要给他们留下口实,也不要让他们找到借口……”这个人反反复复地对着扩音喇叭喊,嗓子已经喊哑了。队伍里有几个人出来维持秩序,人们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

这时,刘文正又开始唱《权力属于人民》,刚刚冷静下来的情绪突然又被点燃了,游行的人群又开始往前拥。

“约翰,你这首歌太有煽动性了。”

“鲍勃,我们赶紧加入到他们当中。”列侬兴奋至极。

“等一下,等一下。”迪伦轻轻拉住了列侬,然后用手指了指,“你看那里。”

列侬顺着迪伦的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看到了一群人,没有具体看到任何迪伦的所指。

“什么?”

“那个人,那个穿蓝色衣服的人,站在穿灰色衣服的人旁边的那个。”

“那个?手里举着旗子的那个?”

“我认识他。你还记得吗?那次我们在天桥上打人,后来被警察抓住了,他就是那个警察。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这个人的嘴边有一道伤疤。”

“有奸细?”

“我看没这么简单。他肯定在一直跟踪我们,搜集我们的证据。”

“对,我们应该把这个事告诉刘文正,这家伙可能会搞破坏。”列侬说完,从路边冲进了游行队伍,一边挤一边冲刘文正喊:“停下,停下。”

刘文正根本没有看到列侬朝他冲过来,仍然激昂地领着大家唱歌。列侬发现他根本没看见,只好冲着离他相对比较近的那个写血书的人喊,一边喊一边挥手,终于,他挤到了那个写血书的人跟前,列侬一把拉住那个人,说:“队伍里面有奸细。”

“奸细?你怎么知道?”

“我认识,他们是警察,你们要小心。”

“让他们抓我们吧,我们准备好坐牢了。”

“他们会搞破坏。”

“他们就是要抓人,不用管他们。”

这时两边的冲突越来越激烈了,列侬正好被夹在中间,被来自两边的力量挤压得喘不上气来,列侬能看到远处的那个举着旗子的奸细,他和所有人一样往前拥着。列侬真想到他跟前把他揪出来,可此时他感觉已双脚离地,在半空中荡来荡去。

写血书的组织者仍然声嘶力竭地喊着:“要冷静,要克制。”可是没有人理会扩音喇叭的声音,每个人几乎都在按照自己的方式冲击着。

列侬暗自骂着他们:“他妈的,这叫什么革命!”

就在这时,列侬看到那个嘴角留着伤疤的人已经挤到了最前排,他突然撕掉了旗子,抡起手里的旗杆拼命朝警察的头上打去,有的警察猝不及防,被打翻在地,坚固的警察防线突然被撕开了一条裂缝,人们一拥而上,把堵在前面的警察防线冲成了两半。列侬看到,那个奸细一路用棍子劈打,冲开了一条路,后面的人在他的鼓动下,也开始动手与警察厮打起来,场面更加混乱。

列侬被甩到了队伍的外围,他想冲进去,突然被人拉住,回头一看,是迪伦。

“鲍勃,我都看清了,这是一场阴谋,那个家伙先动手的。”

“我也看到了。”

“我们怎么办?现在彻底失控了。”

“只能流血了。”

警察开始从三面向游行队伍包围,他们开始挥舞手里的棍棒,朝手无寸铁的游行队伍打去。一直停在远处的两辆车里面突然喷出两道水柱,水柱扫过之处,人们纷纷倒下。

游行队伍开始向后退,人们开始寻找各种可以用来攻击的器械,石头、砖块、木棒、铁器,与警察开战,列侬和迪伦也加入进来。此时,已经没有人能控制场面了,完全变成了一场街头混战。两边自然形成了一道二十米左右的缓冲区域,开始了一场对攻。这种对攻并没有因为高压水柱和警察手里的棍棒而让游行队伍有丝毫退却,相反,他们越来越激动,在与警察的对攻上,越来越聪明和策略,毕竟,抗议人群的数量远远比警察多出好几倍。

警察的防线开始慢慢往后退却,游行的队伍开始往前推进。

“约翰,现在像一场橄榄球赛。”

“革命就像游戏一样。”

“没有石块了。”

“我们到那边看看。”

两个人跑到路边,四处寻找可以攻击的器物,他们看到一家小巷子,便钻了进去,巷子里有太多进攻武器了,木棒、砖块……

“约翰,我们得找一辆车。”

“来不及了。”

迪伦抱着一堆木头,列侬把一堆石块放进一个大竹篓里面,拖着朝巷子口跑。巷子口距离那个缓冲区有大约五十米的距离,这时有个人推过一辆车过来,迪伦和列侬把武器都扔进了车里。

“里面还有很多。”列侬说。

就在列侬和迪伦准备再次进到巷子里的时候,突然他们就听到头顶上发出一声巨雷一般的炸响,一团白雾炸开,顷刻间弥漫在抗议者的上空。

“催泪弹,鲍勃,快跑。”但两个人已经睁不开眼,气体刺激的他们不停地咳嗽。

“去巷子里。”迪伦喊。

这是距离他们最近的逃生的路线,两个人跌跌撞撞跑进了巷子里。里面没有受到催泪弹的污染,俩人一边扶着墙咳嗽,一边流着眼泪。这时有人从门里出来,给他们端出一盆水,让他们洗脸。两个人洗完脸,眼睛仍觉得灼痛,至少可以睁开眼睛了。

“约翰,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往哪里走?”

“往里面。”

街上开始戒严,两个人折腾了半天,总算跑回了小旅馆,他们迅速把东西收拾好,离开小旅馆。

街上,几乎没有什么车。列侬和迪伦四处张望,希望能看见一辆计程车。

“鲍勃,我们去哪儿?”

“不知道,但必须先离开这里,否则我们会被抓住。”

“我们只能去鹿港找罗大佑。”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迪伦见一辆小汽车过来,上去便拦住,如果不这样,没有人在这时候停下来搭客。

“你们去哪儿?”开车的问。

“港口。”列侬说。

开车的一踩油门,车朝港口方向驶去。列侬长长松了一口气,他瘫坐在座位上,嘴里嘟囔着:“该死的革命。”

迪伦仍在左顾右盼,他真有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感觉危险随时会出现。

“到港口还有多远?”迪伦问。

开车的说:“三分钟吧。”

“先不要去港口,随便你往什么地方开。”

“鲍勃,你又在搞什么?”列侬有气无力地睁开眼睛。

“有人跟踪我们,那辆黑色的车一直在后面,你把那辆车甩掉。”迪伦提醒司机。

他们费了半天的劲,总算甩掉了尾巴,趁着港口人流的混乱,上了船。

船上,列侬问迪伦:“你怎么知道后面有人跟踪?”

“这是本能,以前总有狗仔队跟踪我。”

“我们不要告诉罗大佑今天发生的事情。”

“对,我们是从台北回来的。”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