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2010年8月22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10-08-22 18:45:59 分类: 闲扯

做记者时间长了,会有很多心理变态反应,比如,每次写稿子都会焦虑,明明挺好写的稿子,非要拖到最后一刻。然后按照奥运会倒计时的方式,什么时间写出多少字,到最后主编从梦中醒来,短信提醒该交稿子的时候,我正好在收到短信的同时在邮箱里点击发送呢。据说,这种精确的计算至少做10年以上的记者才能做到。拖延症必须拖得恰到好处才行。

我还一个毛病,就是采访之前联系被采访人。不管是一个什么采访对象,之前联系的时候也会拖延,拿到号码,就是不愿意打电话。比方说,我会有很多担心,比如人家正好不在国内,比如电话关机,比如他拒绝……不管熟悉和不熟悉的人,我都会在犹豫半晌中硬着头皮把电话拨过去。一开始我以为就我有这毛病,后来一打听,好多人都有。

被拒绝的滋味很难受,一般情况,我采访的对象中,拒绝率约占10%左右,但这10%足以给我造成心理阴影。这就像我从来不愿向一个姑娘表白一样,因为拒绝率可能在99%以上。

但我每天都在拒绝别人。我常常会接到一些陌生电话,他们是上保险的、卖房子的、推销各种会员和奢侈品的……自从我的手机号码被操蛋的中国移动出卖之后,它就一直没有消停过,隔三差五就会有陌生电话打进来,每天都会有至少20条以上的垃圾短信。比如,北京有一个巨豪华的酒店,他们总打电话让我加入到他们的会员,他们的餐厅推出88888元的套餐都会打电话通知我,我告诉他们,我的手机号码上就换,然后把陈晓卿的号码告诉他们,并嘱咐他们,以后推出什么好吃的一定要通知我。可是,我从来没有进过这家酒店,他们家的门冲哪边开我都不知道。

多数电话我一听是推销的,就立刻挂掉。昨天,我接到一个电话,上来就是一句:“王哥,您现在忙什么呢?”我以为是换了号码的朋友,便说:“没忙什么,你是?”对方说:“我给您准备了一些月饼。”我对月饼从来没兴趣,想告诉他,最好送别人。但接下来就是他背的台词了,原来是推销月饼的。话没说一半,我立刻挂掉了。

后来我想,这些人可能每天都会被拒绝,他们是否有心理阴影呢?有10%的被采访对象拒绝我我都会有心理阴影,对他们这个职业而言,可能是99%被拒绝,他们如果心理素质不好,时间长了会的精神病的。干这行的人,他们的人生就是在被拒绝中度过的,想像也挺难受的。可是我又不能不拒绝,不然我吃一顿88888元的套餐会破产的。

如果一个搞推销的人把他被拒绝的理由写出来,那一定是很精彩的,但他却因此承受无数次痛苦。所以我觉得,这种推销方式是没有人性的。

我想起了非非同学,她正在卖月饼,各种各样的月饼,都是硬通货。如果非非打电话向我推销她的月饼,我一定买一份,不拒绝她,因为她的小心脏啊禁不住折腾。我家的地板铺的不太平整,书柜、唱片柜总晃悠,她的月饼也许能帮上忙。我数了数,书柜和唱片柜一共有56条腿,如果一条腿下面垫上一块月饼……

带三个表 @ 2010-08-22 2:02:25 分类: 杂谈

我记得90年代有个北京爵士音乐节,搞了好几年,我看过几次,有些乐队都很牛逼,但是观众越来越少,后来就停办了。现在想想,能现场听到“布雷克兄弟”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

后来,村上春树老师的书被翻译到中国,一次,一位女生抄了很多名字问我:“你听过这些乐队的音乐吗?”我看着纸上名字,心想,该女生一向对流行音乐没兴趣,那些60年代的摇滚乐或者爵士乐与她何干,便说,大部分听过,又问她干吗问这些人。她没说什么,后来我知道,她在看村上的小说,这些音乐家的名字都在小说上出现过,因此,她好奇。

再后来,连盗版唱片上都写着“村上春树最喜欢的乐队”,就像现在某些书上的腰封:“余秋雨大师含泪忒贱。”再后来,我就能听见很多人说喜欢爵士乐了,后来还蓝调什么的。某种程度上讲,村上老师对普及爵士乐功不可没,他一个人抵上五届爵士音乐节。这就是我们喜欢相信名人的结果,爱屋及乌也好,相信某种光环的安全感也罢,不然干吗厂家喜欢找明星作形象代言人呢,明明知道这产品跟明星没啥关系,但你就会因为他是个明星而对该产品产生好感,哪怕他胖的流油,但你依然相信他代言的减肥假药有效果,哪怕他头发都快掉光了,但你依然相信他代言的生发药水可以让你青春重生……我们都相信名人。

本来,名人是你的外设想像,想来想去就当真了,自己这一步就是骗自己,等他骗你的时候还不一骗一个准儿。名人又是怎么让你相信的呢?他们通过媒体信息传播在你头脑里形成一个颇有好感的具象,这时候,名人就不是名人了,他代表着一种看不见的东西,时常在你心里起催眠和暗示作用,诱导你去消费他以及跟他有关的东西。

在我的祖国,名人包括:演艺体育界从业者、专家学者、媒体从业者(比如电视主持人)、作家、丑陋的政客以及试图通过媒体让公众认知的大傻逼和二傻逼们。事实上,在我的祖国,恰恰是这些人是最不可信的。一个上梁不正下梁歪的祖国,一个诚信失去底线的祖国,这些公共人说嘴里吐出的都是假牙。但公众都具备一个像天生丽质一样的天生信任心理,在一个有原则和底线的别的祖国,你可以放心去信任,但是在我的祖国,这种信任就以为你随时可能付出代价。

前几天媒体开始揭露李一老师,其实他不过是过去常态欺骗的翻版,跟胡万林、张悟本、唐骏等家伙没啥区别,只是换了一个马甲你就不认识了。李一跟他的前任们还略有区别,他依托那些公共人物,比如樊馨蔓、张纪中、马云、李亚鹏、敬一丹……通过这些人,他形成了一个坚实的内核,这个内和足以随时发生裂变,把自己的影响力炸开,杀伤力是很强的。

整个我的祖国,连草都算上,都缺少精神归属感,所以就要去搞些自助信仰,但我的祖国从古至今就不是一个宗教普及的国家,宗教信仰在这里从来就没有正常过,也没有通过宗教信仰来确定一个正常、善良的价值观取向。你看那些在佛像面前虔诚似铁的人,未必就是一个好人。宗教信仰在这里体现得很功利性。比方说佛教,它告诉人们通过通过修炼感悟变成一个积极面对人生的人,可是这东西实际上跟我们的传统儒教某些方面是矛盾的,儒教是教你善恶合一,这就是这个世界变得越来越坏的原因之一,当然,跟某个怕提教人变得更坏也有关系。这样,宗教信仰在我的祖国就变成了一个笑话,如果传播宗教信仰能使自己变得富有,那它不是宗教,是卖方便面的。

李一老师就看到了这一点,虽说道教一直处在边缘化,但对于普遍缺乏归属感的祖国人民来说,抓住稻草就能活命的心理,让道教从边缘进入中心。道教自古以来名声就不好,李一老师倒是确实遵循了这一教派的理念,发扬光大——道可盗,非常盗。那些名人,信不信某类宗教我是一直持怀疑态度的,正是因为宗教被人民功利化,用得着了信信,用不着了扔到脑后,对改变人性来说是不起作用的,甚至连约束自己的力量都没有。我倒是见过几个有钱的主儿,信佛或者信基督,多是因为之前作恶太多,怕死后下的地狱太深,琢磨着用信仰来为自己赎罪,或者希望自己能再发大财。有时候虔诚是会显灵的,其实你不信什么它也会显灵。当然,这些名人会把自己的经验之谈告诉别人,这一点是很有效果的。别人马上就会误读:你看他因为信什么,所以就什么了。如果我信的话,也会那什么。于是就形成了那什么的传播效应,而那什么的核心,类似李一这样的角色,尽可坐享其成。你说这那什么多那什么啊,什么玩意儿啊。

其实吧,有一个简单的没法在简单的道理,是我们一直忽略的,那就是,人一旦成为名人,就离人越来越远了,慢慢就长出一张画皮,并且让你习惯、适应,只是偶尔在你不经意间,他突然现一下原形,当然,每次人家可不是白现的哦。

那些名人可能不愿面对自己助纣为虐的事实,一方面它可能是整个画皮过程中的既得利益者,摘不清自己,另一方面可能自己也被绕进去了,绕的有点走火入魔。但他们都不会去想这样的事实,他们对如此相信他们言行的公众是什么影响。当然,我倒一直希望,如果从进化论的角度去思考这个问题,让那些不会动脑子的傻逼多多上当受骗,最好连小命都搭上,慢慢这类人就会在进化过程中被淘汰掉,大概到了201000年,也就不会有什么宗教信仰这东西存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