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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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9月23日的日志

带三个表 @ 2011-09-23 0:42:28 分类: 闲扯

前两天去上海出差,住希尔顿酒店,好久没住过这么高级的酒店了,一般出差我都住如家酒店,三联比较穷,不让住好地方。去之前,看网上介绍,说这家酒店很舒服,环境也好。而且在市中心的华山路上,去哪都方便。所以我满怀豪情住了进去。一进屋,我就打了一个冷颤,感觉走进了冰窖。当天上海在下雨,外面很冷,没想到里面比外面还冷——这倒很像有些上海姑娘的性格。我仔细一看,原来中央空调调到了最冷的一档上,我赶紧掰到最热的一档,站在出风口,没想到最暖和的一档吹出来的风还让我直哆嗦,十分钟之后,屋子里温度还没见升高,我干脆关掉了空调,脱下外衣,直接钻进被窝,半天才把自己的体温给哄过来。

等身子暖过来了,赶紧去洗个热水澡,不然真容易感冒。水倒是真热,因为冷水的水龙头似乎不管用,放出来的以热水为主,感觉给猪褪毛一样,我咬着牙,洗了一个开水澡。洗完澡,我一拉浴帘,我靠,卫生间完全看不见了,全是雾。没想到这个酒店还有蒸汽浴,这在外面蒸一次要好多钱的。可我一想,不对,好像没有排风扇。于是赶紧出来找,的确没有排风扇,所以狭小的卫生间顷刻间浓雾弥漫。

我跑到楼下大堂投诉,质问为何一家五星级酒店居然基础设施不如如家。大堂经理微笑着告诉我,酒店年久失修(1988年建的),很多新的酒店设施都没有安上,于是会出现空调不管用,冷水不灵,雾气排不出去的现象。说最近要重新装修酒店,到时候就能享受到真正五星级的待遇了。

你说这么多年希尔顿酒店是怎么混过来的?

当然,我是个出门能凑合的人,既然人家有现实困难,我也就理解了。但想到我过去去上海出差遇到的奇怪现象,希尔顿酒店的问题也就算不上什么了。

2003年2月12日,就是非典的那年,我去上海出差,住在江苏路附近的一家商务酒店,价位有400块钱左右,我觉得应该条件不错。2月的上海,阴冷阴冷的,那天好像更冷。我住进酒店,第一件事就是要洗个澡,暖和暖和。一进卫生间,发现是电热水器,4升的。我打开开关,就想,3桶1.5升可乐那么多的热水,能让我洗一次澡吗?我听说过去上海出过半两粮票,还没见过酒店里有4升的电热水器。一个小时后,水开了,便小心翼翼打开水龙头,非常节省地用热水,生怕洗到一半热水没了。但是天冷啊,身上一旦湿了,就变得更冷。我哆哆嗦嗦地往身上打着肥皂,使劲擦啊,希望一次性处理干净。但是当我再次拧开水龙头,不幸的事情发生了,热水还是没了。

我只好把肥皂擦干,披着浴巾往前台打电话,前台倒是客气,说派人上来解决。没一会儿,上来一个中年人,一边说让我到另一个房间继续洗澡一边唠叨:“之前应该提醒你少用热水。”他们给我一把对门的钥匙,告诉我洗完澡之后一定要出来,不能住在这个房间。我推门一看,是不能让我住在这个房间,这是一个豪华套间,又大又宽敞,我赶紧进卫生间,你瞧瞧这个热水器,40升的,今天不把它开水用完我不出来!我一口气洗了半个小时。

就这样,在上海这两天,我每天都在这个豪华套间洗澡,然后去那个4升的标间睡觉。

还有一次离奇的经历,2006年6月11日,我入住外滩边上的一家酒店,名字很一般,但是个老字号,类似“上海酒店”“上海饭店”之类的名字,当时正值世界杯,白天出门办完事,晚上回酒店,美美看一场比赛。当然,看比赛之前要洗澡,6月的上海是很热的。

我拧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了出来,但一分钟后不见水有热的迹象,这时候听见房间手机响,便赶紧出去接电话。电话打了有十分钟,我突然想起来,卫生间的水龙头还开着,赶紧挂掉电话冲进卫生间,用手一摸,淋浴喷头流出来的水依旧冰凉,难道我拧错了?于是把水龙头开关反方向拧了一下,我以前遇到类似情况,冷热水龙头要么标记不清要么装反了。我又等了一分钟,不对,水越来越凉,一定是冷水。我只好给前台打电话。前台问我房间号,我报上之后,他们说,您住的房间在最边上,今天查出来热水管道坏了,这么晚工人也下班了。只能明天修了。

我说,能不能换个房间。前台说,今天都住满了,明天工人一定修好,要不您明天再洗吧。这一夜,我是躺在洁白的被褥上,搓着胸口的泥球入睡的。第二天一早,我趁着中亚五国峰会的首脑们还没起床,趁着道路还没有限行,我逃离了上海,回到家里,第一件事儿就是洗澡。

比起我1994年7月17日在上海住宿的经历,前面这些在酒店洗澡的问题,根本不算什么。这一天是美国世界杯决赛,我正好在上海出差,那次入住淮海路上一家教育学院的招待所。学校一般有个特点,有围墙,有校门,到点关门。17日这一天,白天我一直跟东方电台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一玩就到晚上了,半夜世界杯直播,我要回招待所看球赛。但是这俩朋友不是球迷,非要继续玩。眼看球赛开始了,我说必须回去看球。

到了学校门口,发现大门紧锁,我便敲门。这时,旁边门房里传出一声怒吼,上海话我听不懂,从语气上我知道他很生气,生气的原因是我回来晚了,打扰到他休息。我赶紧说:“不好意思,打扰您了。”这时,我见一位保安从门里出来,手里拎着一个警棍,走到大铁门前,把门打开。我笑脸相迎地凑过去:“谢谢您,打扰您……”我还没说完,就见这位保安一个力劈淮海,手里的警棍朝我砸了下来。我吓了一跳,当年身子利索,一闪,他没砸着。我赶紧往后退了几步,质问:“你干嘛打人?我不就是回来晚了吗?”那保安也不说话,冲过来继续打,我一步一步往后退。我不明白,难道上海市政府有规定,客人回来晚了要挨顿打?我想起了侯宝林先生说的相声:“解放后不是不许打人了吗?”我也没时间解释,只能逃跑,那家伙在淮海路上一路狂追,他边追边骂,我也听不懂他骂的是什么,反正能感觉到,他今天不把我一棍子拍死,难解心头之恨。我的体育特长就是短跑,看来没必要跟他理会了,跑吧,我不信你能追上我,没跑一会儿,就把他甩得老远。这时我看到一个IC电话亭,只能求助东方台的朋友了。那保安见我打电话,立刻又追了上来,我只好继续跑,跑到下一个电话亭,保安看我又要打电话,又追了过来。就这样,我跑到第四个电话亭,保安终于不追了,站在路边继续骂。

以前,我总听说上海男人从来都是动口不动手,能在大太阳底下吵四个小时,也不会给人一下子。这纯属造谣!

东方台的朋友邱嘉扬带我回到了学校门口,那保安见我回来了,立刻又冲了出来。邱嘉扬掏出工作证,说:“我是东方台的,你干嘛打我的朋友?”那保安一见工作证,立刻软了下来。朋友吓唬说:“明天就让记者过来曝光你。”再看那保安,吓得不行,一个劲道歉,说认错人了。我操,丫这得是什么眼神才能认错人啊?再说了,没认错人就可以随便打人吗?反正他的上海脏话好话我都没听懂,最后点头哈腰让我进去了。

当我进了房间,打开电视机,巴西队和意大利队的队长正在裁判面前挑边呢。

(本文纯属实录,绝无虚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