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带三个表 @ 2007-11-07 2:27:19 分类: 挨个祸害

屈腿算来,我跟老六认识有六年了。

六年前的这个时候,戴少爷过生日,我参加戴少爷的生日饭局,戴少爷是京城名记,所以生日饭居搞得格外排场,最显著的特征就是会出现一些不靠谱的女孩,也就是那时候,现在挂在我们嘴边的“不靠谱”这个词开始从他们这个小团体里向公众溢出,并成为全国人通用的语言。在那次生日局上,我在万花丛中除了看到戴少爷的一点绿,另外一片绿叶就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站在女孩当中,表达了一番绿叶对花的情谊之后,给了我一张名片,名字是:张立宪。现代拖拉机出版社的副主编。我是学法律的,所以对张立宪这个名字很有好感,中国到现在缺少的就是“立宪”,没有立宪就只能历险。

如果我没记错,戴少爷的生日跟老六的生日之间相差没多少个小时,都是天蝎座,也就是说,你坐上了去上海的火车,老六降生,你到了上海,戴少爷问世,前后腿的事情。后来老六总结说,那时候夫妻之间都是两地分居,基本上都是春节期间才有机会相聚,你想啊,青年男女都憋了快一年了,夫妻见面,分外眼红,二话不说,上床造人。就这样,造出了一大批天蝎座的后代。如果你是天蝎座,你应该知道你的父母当年都是什么样的心情。所以天蝎座的人要格外孝敬父母,进出经过不知难啊,能有你们今天,容易吗?

我对老六的这假学说持怀疑态度,事实上那年头什么星座的人都有。

这六年间,我感受到了一个中年男人成长轨迹,在老六的周围,永远围着一批文艺青年,老六永无休止地组织各种名目的饭局,但是你去了之后大家只喝酒不吃菜,准确地说叫酒局。老六的酒量由原来的六瓶660ml啤酒降低到六瓶500ml啤酒。据说燕京啤酒厂很快推出一种新款包装的啤酒,每瓶只有400ml,以供老六保持六瓶酒的海量。

这六年间,老六身边的文艺青年换了一茬又一茬,年纪从80年代出生变成70年代出生,又从70年代变成60年代,现在他又开始往50年代的方向混去,我看这意思他早晚有一天要混进政治局。混进去之后他干的第一件事肯定是把政治局改成饭局。

这六年间,老六的牙换了六颗,在换牙期间,老六痛不欲生,这主要是他在主持饭局介绍的时候影响他语言的发挥,他必须使出常人六倍的力气才能把一个字咬准,尤其是谁的名字中有爆破音,老六都看在眼里恨在心头。随着京藏铁路通车,老六的牙也修补齐整,可以一如既往地主持他的拿手饭局介绍了。当再有人的名字有爆破音时,老六都先把假牙拿下来,然后念出名字,不然太没有挑战性。

当然,由于每周有五次饭局,每次老六都会转圈介绍一番,一年就是260次介绍,千锤百炼,把这个京城文化名人锤炼成了主持人。就连我国最高的主持人学府中国广播电视大学(原北京广播学院)播音系的学生,大学四年下来也没老六一年的社会实践经历丰富,所以你该知道,为什么我国的主持人水平普遍偏低,就是饭局参加的太少。难怪窦文涛老师对老六说:“在你面前,我什么都不是。”于是老六一犯贱,决定参加了一次“锵锵三人行”。去之前老六偷偷跟窦文涛说:“跟你商量一件事,能不能把我参加的这期节目改成锵锵六人行。”窦老师很为难:“你知道,凤凰卫视落地情况很差,广告也不多,我都是一个子儿掰成两半花,原来我们就是叫‘六人行’,由于资金短缺,砍掉了一半,只能三个人。”老六说:“要不让我一个人坐那里说吧,也可以叫锵锵‘六’人行。”

没办法,老六的人生就是充满了六进制,小时候,老六就给国家教委写信,要求把乘法口诀表改成“六六表”,结果没有收到退稿信。还有,老六有一次给法国驻中国大使馆写信,强烈要求大仲马重新写他那个经典小说,并且把名字改成《六个火枪手》。同时要求埃菲尔铁塔改名为“六和塔”。上中学,语文考试,老师出了一道题,“_________________,疑是银河落九天。”你知道了,老六写的是“飞流直下六千尺”,老六最喜欢的课文叫《六国论》。为了符合他的六进制,老六给各种部门写过好多信,但都石沉大海。上大学后,老六为了让自己在宿舍的排名第六,隐瞒了自己年龄和骨龄,他本来生于1959年,偷偷在档案里面改动一下,变成了1969年,这样,他心安理得地变了“老六”。但是,岁月都会写在脸上,这一点是瞒不住的。后来老六上班了,他拿出北京市地图,在上面圈圈点点,那时候大学毕业生国家管分配,所以大学生还有挑肥拣瘦的条件,有很多单位来要老六,老六不屑一顾,说,如果工作地点不在六部口、六里桥、六铺炕,一律免谈。为什么老六后来去了现代拖拉机出版社工作?就是这地方距离六铺炕很近。再后来,老六有钱买了房子,搬进去后第二天就找到小区物业,强烈要求把小区的名字改成“六必居”。人家一听就把老六轰出来了,说:你把我们当卖咸菜的了?

事物的规律是不以人的六进制为转移的,比如我们经常说“八卦”,到老六这里,就变成了“六卦”。有段时间老六办报纸,4开8版的报纸,被老六强行改成了6开6版,这样成本无形中就增加不少,更要命的是,这份主要以八卦为主的娱乐报纸,被老六强行改成了六卦。最后,弄得读者跟作者都是一拨人。这样的报纸还怎么办啊?

在我的印象中,老六不喜欢音乐,不管多好听的音乐,老六在它面前无动于衷。我曾经想用世界上最优美的音乐感动老六,但如对牛弹琴。后来我发现,老六既不喜欢中国传统音乐,也不喜欢西洋现代音乐的科学依据是,传统音乐五声音阶,西洋音乐都来米发艘拉西,一个是“五”,一个是“七”,唯独无“六”,所以老六不喜欢音乐。老六私下里曾经表示过,除非东西音乐统一成“六声音阶”,他才会喜欢音乐。老六唯一喜欢唱得一首歌是《亚细亚的孤儿》,原因是这首歌的名字有六个字。

老六为了他的“六图腾”吃过不少苦,受过不少羞辱,但他至今抱定信念,他相信自己可以创造一种六进制数学运算法则。为此,老六练就了一副“仗贱走天涯”的功夫。

说到老六的贱,大概写上六天六夜也写不完。在我认识的朋友中,有两个人将来的传记一定很精彩,一个是史航,关于他人生中的八卦,散落在民间那些匪夷所思的人生如戏的犯贱故事,可以写成《三国演义》那么厚,你要是有心,不妨去搜集一下,可以写一本《以“史”为贱》。另一个就老六,如果写他犯贱的故事,可以写成《红楼梦》那么厚,由于是写博客,我尽可能写的言简意赅,此处从略。有心人不妨到民间搜集整理,说不定你会弄出一本《六贱下天山》。

这六年间,老六的命运也是起起伏伏,他离开拖拉机出版社,做报纸,后来做不下去了,经历了就业、失业、再就业、失业,领导我们失业的核心力量是什么?老六全赶上了。为了不被核心力量牵引,老六毅然决然办起了《读库》,知道为什么《读库》是双月刊吗?就是一年可一出六本。《读库》是老六近些年心血的凝集,你想象不出,每期的文字都是老六怎么换来的吗?他巧立各种名目,软硬兼施,贵贱并行,巧取豪夺,最终让这本书变成了小资白领们的必读之物。好多人都给老六写信,说:“我们都把《读库》当成了夜用型读物,看着干爽、舒服,展开《读库》,像是两片护翼,防侧漏,我们看了都说好。”

老六一边看着这些热情洋溢的“用户反馈”,一边脸上放出热情洋溢的神情,冲着电脑显示器伸出兰花指:“讨厌~~”

最后补充一句:老六48岁生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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