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联想

珍爱生命,远离博客
带三个表 @ 2013-09-12 3:21:34 分类: 闲扯

前些天看了两部国产电影,一个是修改版的《阳光灿烂的日子》,一个是贾樟柯新拍的《天注定》。《阳光灿烂的日子》我好多年前看过未删节版,所以这个新的修改版跟原来有啥区别我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看《阳光灿烂的日子》我有个特别不一样的感受,是当初没有看出来的,那就是看的时候会有种时间凝滞的感觉,不像现在的电影,都急了赶蛋的。这或许是我们今天都生活在一个忙忙叨叨的世界里,都像要赶火车一样,也身不由己地忙叨起来了,不管自己是真忙还是假忙。

采访贾樟柯的时候,他说要去拍武侠片,是因为他对时空感的迷恋,他说:

我为什么我想拍古代,因为我对古代的时空特别感兴趣。我是1970年出生的,那时候我有某种古代的生活的感觉。为什么呢?首先县里那些建筑都是明清建筑,我们看到的空间基本上跟明清没有大区别,只是立了一个电线杆而已。最主要的是时间感。时间感跟空间有关系,因为你移动不了。比如县城边上一天有一两班长途汽车驶过,你根本没有机会坐,人都是不移动的,都是固定的,去一个远方是很难的一件事情。我一直到上高中,我都可以把上午和下午分为好几个时间段,不像现在在北京,一下就到晚上了。那个时候,可以分为午睡前、午睡后,午睡起来去学校,然后,学校两节课之后,下午都可以很精密地分成很多段。我特别留恋那个时间感,还有那种不能移动的禁锢感。我们县城是这样的,一边是山,一边是城池,所以我们站在院子里都能看见山。冬天的时候,风从山那边吹过来,就感觉那边好遥远,世界非常的空旷和孤寂,特别神秘。我这次最疯狂的旅程是从北京开车去呼和浩特、鄂尔多斯、榆林、绥德,过黄河回我家。在古代,这是多么漫长的旅途啊,你要跨蒙古到山西,黄河两岸。今天我们移动是特别方便,但是古人就不是这样。我特别着迷这时空感,包括没有通讯工具,人和人之间的联系并不像现在这么方便。我记得那时我的两个姨妈都住在山里面,她们进城来看我,是不能预约的。生命中有很多惊喜,突然我二姨来了,背了一口袋核桃,就住家里了。临走的时候,她可能会跟我妈说,七月十二或者八月十五再下来。这种约定,这种惊喜,这种生活方法,我希望能够在电影里呈现出来。武侠片是最容易展现这些东西的,因为侠就是一种幻象,侠的这种游动性,跑江湖的这种游动性能带给不能游动的人们一种想象。他们从大漠突然就跑蒙古去了,跟蒙古人打交道,他们是可以游动的人,他们是穿州过府的人。这种流动性和封闭性形成对比,让我特别着迷。

我们失去了时空感,还真不是生活节奏加快了多少,而是连接时间与时间,空间与空间之间,时间与空间的方式发生变化了,有更多便捷方便的工具和辅助手段让我们省下了不少环节、程序,言未必行,但行必果,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以前坐地日行八万里还有点感觉,现在都没知觉。

我们都是过着豆腐块被压成豆腐丝一样的生活,只有结果,没有内容。然后我们发明很多很多东西想把豆腐块恢复原状,来填充我们因效率产生的多余时间,结果又成了一堆豆腐丝。不,是豆腐渣,完全没有形状和条理。

照理说,我们发明的工具和辅助手段是为了提高我们的各种效率,节约时间。可实际上整个社会这个庞大的机器在运转中总会有诸多环节因其他方面提高效率而变成瓶颈,这些瓶颈又把提高的效率拉平回原来的样子。忙忙叨叨半天,还是没有效率。

我一直想让自己活在有时空感的状态上,但发现非常徒劳,比如我想踱着四方步在街上转悠,但是别人都车粼粼马萧萧的样子,你会妨碍他们行进。或者,当我想静下来,停下来,却看到眼前只有速度,那种慢性子看钓鱼的平行感觉就没有了,还有什么可以欣赏的呢。

所以我一直很好奇,那些因便捷方式和速度提升,被压缩、抽离出去的内容是什么,它如果能还原回来,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我最近一直在构思下一本小说,本来三年前想写成剧本,后来发现,写小说会想到的更多,它会比剧本更立体。如果我有一个本事,我就把一张豆腐皮,一点一点像变魔术一样把它还原回一块大豆腐——在24小时内,今天我们在大都市里能干几件事,空间移动会有多大?如果24小时内在你身上发生的事情,可能是你过去需要一个月甚至半年才能出现,现在把它一倍一倍地放大,那里面都会有什么呢?

带三个表 @ 2013-09-05 2:33:20 分类: 闲扯

这段时间得空一直在改小说。每次觉得改得差不多了,再翻回头一看,就又发现不少毛病。

故事的背景应该是1989年到1992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小说里没有交代具体时间,但是我卡在这个时间段上。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儿,就有点不太好写,穿帮倒乌龙容易让人看出来。

比如,小说里写到电视遥控器,80年代末19寸彩电有遥控器吗?我记不清了,我只记得当时倒卖彩电的人常说的一句话是“21平直摇”,写完后一琢磨,万一19寸国产彩电没有遥控器呢,就只好把遥控器的描写删掉。

还有,小说里有个人因为挪用公款罪被检察院起诉,起诉时间应该是1991年。我有点含糊,记得当年学《刑法》(1979年版),里面没有挪用公款罪,第一次修改刑法是1997年,里面肯定有挪用公款罪。那1991年检察院以挪用公款罪起诉不就错了吗。我打算把罪名改掉,比如变成贪污罪啥的。但我不甘心,因为故事情节的设定就是挪用公款。为了这个罪,我就查资料,发现全国人大在1988年颁布了一个《关于惩治贪污罪贿赂罪的补充规定》,里面第一次设立“挪用公款罪”,OK,我就不用修改情节了。

还有,小说里提到了股份公司,是发生在1991年,我记得第一部《公司法》是1993年颁布的,在1991年,股份制公司是不是已经很流行了,我有点不确定,问了大学同学,确认那时候皮包公司和股份制公司都有了。

还有,90年代初是不是有矿泉水了,而且很流行了,我不确定。反正我印象中那时候没有喝过矿泉水,喝的都是汽水。比如北京满大街都是摩奇饮料,那一个县城呢?就不好说了。

看来写过去的事情真不好写,这才过去几十年,有些事情就含糊了。我特佩服写七八十年前的事的那些人,时间越久远,细节就越可以忽略不计。

二十多年前发生的事情,因为好多人还活着,你就不能乱写,包括那时候人们说话用什么样的词儿,你都得限定。要是写两千年前发生的事儿,你就可以说:“哎呀妈呀,说曹操,曹操就到。”读者肯定觉得,这话写的太生动了。

小说的未定稿给一些朋友看过,主要是让他们提提意见,看看还有哪些不足的地方,好多人的意见很中肯。尤其是桑格格同学,看完后打来电话,指出了不少毛病,如拨云见日,她电话里说了十分钟,让我后来花了一个多星期的时间去修改。

桑格格同学居然嘲笑我说:“你居然会描写爱情了。”是呀,那条爱情的故事线让我写得撕心裂肺的。

小说给一个小时候生活在东北农村的朋友看,她说:“写的就像我们村子里的事儿。”这话让我踏实了不少。

小说的名字原来叫《闭路电视》,我怕有一天出书,书店会把这本书放在电视技术的货架上,就改名叫《山上有神》,我希望放在八卦星座风水迷信的货架上,这样卖出去的机会会大一些。

我答应过你们,会贴出140字以内的内容仅供欣赏,所以,把小说的开头贴出来,如下:

“姚家沟是东北某个山区一个只有二十几户人家的小村子,它地处一个偏僻的山沟里,它偏僻到有时候人们真的忽略了它的存在。那是在上世纪八十年代末,县测绘局绘制新版县地图,真的就把姚家沟给漏下了。”

带三个表 @ 2013-08-23 9:29:02 分类: 闲扯

“领导品牌”将和那些以此标榜的产品一样成为臭大街的低级代名词象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领导品牌”这个词就频繁地出现在各种商品的广告语中,我印象中,是那个“假的吧”(JDB)为了对付“我老急”(WLJ),宣称自己是凉茶领域的领导者,全国十罐卖不掉的凉茶中,有七罐是“假的吧”。后来“领导品牌”这个词就开始泛滥,跟你妈喊你回家吃饭一样变得越来越无聊。

我仔细留意了一下,凡是宣称自己是某个产品中的领导品牌的,大都是些国货中带着山寨气质的产品。国货中真正有品牌价值的产品都不会用“领导品牌”来标榜自己。还有就是这些领导品牌们相对没有外国品牌在国内市场与之竞争。你啥时候听说可口可乐做了一款凉茶饮料,你啥时候听说宝马做了一款电动自行车。因为外国的顶尖品牌没有涉足某些产品领域,国货占领之后就嚷嚷自己领导品牌,有点山中无老虎,黑猩猩称大王的架势。你看茅台酒不说自己是白酒中的领导品牌,估计他这么说都觉得掉价,李宁也不敢这么说,那样会让阿迪达斯笑掉大牙。这样一来,井底之蛙们就开始领导了。

广告语最忌讳雷同,在商业竞争中,最重要的是辨识度。你推销自己的产品,你的产品到底有什么跟别人不同的地方,人们对产品的最初印象往往取决于你的广告包装,结果现在“领导品牌”满天飞,跟当年的“省优部优国优女优”一样,慢慢就没有辨识度了。这让我不得不猜测,这些广告创意都是来自一个广告公司中的一个人。这哥们除了“领导品牌”就不知道第二个词。真你妈高级黑呀!

我们老说,国货当自强。您有点自强不息的精神好不好。

当然,“领导品牌”不断被滥用,证明它还是能糊弄住一些人的,比如一些小地方,文化水平不高的人,一听说“领导品牌”,哇,是领导们用的品牌吧,那一定不错,赶紧买。你别认为我是瞎说,这样的中国人最多,市场也最大。

我希望:“领导品牌”这个词和它所领导的产品一样赶紧都挨个死掉。

带三个表 @ 2013-08-22 9:44:07 分类: 杂谈


在心理咨询师眼里,谁都是病人。没病你也能被他吓出病来。

过去,心理咨询师看病的方式,就是开个诊所,接待各种稀奇古怪的病人。现在简单了,开个微博,看谁在上面撒癔症,可以直接私信或@这个病人,开出一些药方。

在一个用户提供各种自己信息的互联网时代,神经病和精神病都出来了。我发现,表演型人格障碍的人特别多。什么叫表演型人格障碍?你可以百度知道一下,里面解释得很清楚,然后对照你自己,看看是否中招,如果你有幸没有中招,你再去对照你的周围的熟人,你知道的明星、公共人物乃至世界上的各类名人,看看谁有这样的障碍,可能你会大吃一惊。

心理学家统计出来的结果是,表演型人格障碍的人占人群的2%,女性是男性的两倍。中国有13亿人,有2600万左右的中国人有表演型人格障碍。而且这种病是一旦拥有,终生享用。

如果再退一步讲,有轻微表演型人格障碍倾向的人群可就不止2%了,可能有6%。那就是4800万人口,相当于一个韩国人口总和。当你因为某些事情被人惹怒,你会脱口而出:怎么神经病这么多呀!你说的一点错都没有,这还仅是一项表演型人格障碍的粗略统计,还有反社会性人格障碍、分裂性人格障碍、偏执性人格障碍、强迫性人格障碍、冲动型人格障碍、焦虑(回避)型人格障碍、依赖型人格障碍……要这么算下来,我们伟大的祖国咋说也得有两三亿吧,相当于一个美国。不过还好啦,这些人社会危害性不大,一般都是跟自己那儿较劲,顶多骚扰一下亲戚朋友同事。你可以观察一下,你周围的人(包括你)属于哪款的。

前些天我看河南卫视的《汉字英雄》,里面有个十几岁的小朋友,一上台就开始亢奋,完全不听主持人说话,不断地冲观众嚷嚷:“快给我点掌声。”连一向温和的于丹都看不下去了,提醒了这孩子好几次,让她注意听讲。但是这个孩子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在我看来这孩子就有点表演型人格障碍,她才十几岁,长大之后指不定什么样子呢。

因为现在电视台选秀多了,所以打开电视就能看到各类选秀节目,而且还能看到电视台精心包装的选手们不太艺术的人生,这些电视台的编导们大概没有学过心理学,常把有表演型人格障碍的人当成他的个性。因为当众出丑对选手来说是没有认知的,但是可以成为话题供电视台炒作一下。

如果你觉得神经病越来越多,不要觉得意外,现代传播手段十分丰富,总有些人把自媒体当成“自媚体”。最近公安部门开始抓网络推手,据说这些推手公司一年能挣上千万,我相信个人往里面扔进去的钱是少数,但是找网络推手让自己走红的心理很值得研究一下,我单方面猜测,这多少跟这些人自我认知有障碍有关系,表现为表演型人格障碍,比如干露露母女,就是典型的表演型人格障碍。还有凤姐、芙蓉姐姐以及最近突然成了新闻话题的某歌手,皆属于表演型人格障碍。

虚荣心人人都有,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但一般而言,人们对虚荣的渴望还是有一定的认知界限的,会做到适可而止。如果一个人可以不顾一切毫无底线地去追求这些并且从中获得满足和喜悦,并把这个当成常态,基本上就是表演型人格障碍了。

带三个表 @ 2013-08-20 16:32:05 分类: 说书


如果你对《环球时报》恨得要死的欧美文化感兴趣,对欧美的价值观和审美感兴趣,正好你又喜欢流行音乐啥的,那你应该拥有一本《环球时报死之前你非听不可的1001张唱片》,这本书由中央编译出版社出版。里面评论的1001张唱片我听过八百多张,在我听过不到一百张的时候就成了乐评人,你要是能把这1001张唱片都听下来,你可以去东北好声音当导师了,那四个道士连etta james都不知道。

这1001张唱片都有评论,都出自英美专业评论人之手,绝不含糊。这书有960页,6.4厘米厚,全铜版纸彩色印刷,是市面上所有唱片评论书籍中最值得参考的一本。当然,定价能吓死你。

带三个表 @ 2013-08-13 21:01:29 分类: 未分类

译者:justkiddind
原文作者:Bruce Ackerman

【按:我看完之后,觉得作者观点也许符合美国的新闻环境或商业环境。转贴过来就是想留一份,我倒觉得,中国纸媒体是死是活,跟读者或者说消费者没有任何关系。作者分析的结果未必对中国传统媒体有参照,多数中国人都巴不得让能阅读的东西都统统消失,因为中国纸媒体在最近六十多年一直就没有想过读者,你可以回忆一下,哪一份纸媒体培养出你对她的感情了?当它有一天走向消亡的时候,弹冠相庆还来不及呢。】

将《华盛顿邮报》出售给杰夫•贝索斯的举动只不过是专业新闻主义衰亡戏剧中最新的一幕而已。将该报出售给毫无报业经验的超级富豪,格雷厄姆家族等同于将一个无价的国家财产交由一位外行人任凭摆布。或许杰夫•贝索斯将尽其责任摆弄他的新玩意儿,也或许不会;但如果杰夫不肩负起这个责任的话,这个仅存无几的严肃新闻来源之一将会陨落。

这场在英语世界的危机将会在小语种地区演变成巨大的灾难。英语市场是如此庞大以至于广告商愿意支付一大笔费用来接触数以千万计经常点击浏览《纽约时报》或者《卫报》网站的读者。但是葡语读者群体数量远远不足以支撑互联网上的严肃新闻媒体。当没人愿意花钱购买传统的报纸时,葡萄牙的民主又该怎么办?总不能寄望博客圈来收拾残局吧。对国内外事件的一流报道并不是业余人士可以胜任的。这需要经受大量的训练,拥有完善的人际关系网和不菲的花费。需要那些拥有熟练的技能为那些既非学术专家也非智库政策专家的普罗大众阐明报道的记者,还需要那些在发布当日热点新闻时能清楚认识到维持报社长期公信力之必要性的编辑。互联网时代的报业能够有很好的激励作用,但若博客这项新科技的产物缺少一个具可比性的的商业模型,它将会退化成一个后现代的梦魇——几百万张信口开河的口却没一个人再关心事实真相。

我们已经等不起那么久来让“看不见的市场之手”想出新方法为严肃新闻业提供经济支持了。当然,一些财经媒体已经某程度上成功说服读者来为在线内容付费了;主流媒体现在亦在尝试仿效这些成功案例。但如果数以千万计的读者并不能很快地屈服于PayPal的魔力的话,也是时候来些创新性思维了。

对在互联网媒体的入门者而言,仰赖BBC式的解决方案将会是个错误。政府作为一个主要的新闻来源是一回事,但一个实质上垄断的媒体却是另一回事。当一个极具煽动性的政府取得政权的时候,以事实为本的批判性调查也可以宣告死亡了——在外围媒体无法插足的小语种地区,这样的风险尤其巨大。现在该来说说基于互联网的新闻价值评判体系了。在我们的方案中,每一篇在线的新闻报道结尾处都会询问读者,他们有否在政见理解上从这篇报道中有所裨益。如果有,他们可点击“Yes”按钮,这个信息将反馈到国家新闻基金会——一个每年都会获得政府拨款的组织。这些拨款将遵循严格的数学公式颁发给新闻机构——收到越多的“Yes”,从基金会获得的拨款也越多。

某些读者将会用这新取得的自由权利去支持那些哗众取宠的小报的所谓“新闻报道”。但严肃新闻业亦将会成功地获得大众的支持。只要基本的自由主义仍为大众所尊崇,这共识便能抵抗政府任何监控新闻的试图。

纵使如此,我们还是应该订立一些约束条件。基金会不应该对造谣者有任何一丝姑息。对于那些意图用保险金补偿因不实报道造成他人名声损害的赔偿金之新闻机构,基金委亦应该限制对其的的拨款

这就意味着一个新闻机构必须拥有一群忠于新闻正义的编辑和审查员,否则它便不能以合理的价格买到诽谤保险。也就是说只有当新闻机构通过市场验证,才有资格获得国家基金会的拨款。

还有很多制度设计上的议题需要考虑,但这些都是可以被解决的。

尽管互联网也许令报业的旧有商业模式日渐崩塌,但是我们仍旧可以利用它来创立一个崭新的话语权更分散的体系,这个体系或会演化成一个更加生气蓬勃的21世纪自由言论市场。

我们生活在这个政府财政赤字庞大的时代里,并不是政府高谈阔论主动变革的最好时机。但是上述的这个评判体系并不会演变成街头免费小报的样子。既然我们不能再寄望那只“隐形的手”来挽救严肃新闻业,这将会是维持运作良好的民主系统的关键元素。

《华盛顿邮报》的出售并不足以说服以共和党为主的国会在现今预算削减热潮中去资助成立一个新的基金会。但欧洲在这个议题上的领先地位并只不是痴人说梦而已。法国和德国将很快发现他们要比挪威和荷兰好那么一点。这些国家都有资助自己国家文化的优良传统。如果一个国家向前迈进且获得成功,则必定会有其他国家紧随其后。

摘自译言网,原文地址:http://www.huffingtonpost.com/bruce-ackerman/internet-save-journalism_b_3719304.html?utm_hp_ref=media

带三个表 @ 2013-08-05 17:15:23 分类: 杂谈


这周又做了一个封面故事。今年我一共做了三个封面故事,前两个都惹了不少麻烦,感觉现在写东西要看人脸色才行,这里有做记者的吗,我想问问,你们是这么写报道的吗?我做了十几年的记者,有点不清楚该怎么写报道了。

这次做的封面是《汉字危机》。其实汉字没什么危机,语言文字从来就没什么危机,它存在就存在,消亡就消亡,都正常。只能说现在汉字在信息时代出现了一个瓶颈问题,你打字可能飞快,但是你不见得能写出来。

关于汉字的问题,民间争议最多的就是把简化字恢复成繁体字。有些两废代表动不动就弄个提案,希望恢复繁体字,不然中华民族文化就如何如何。那些房地产商,政府决策人,他们才是把中华文化如何如何的人,要抬杠,应该找那些破坏最狠的人去抬,老跟汉字较什么劲啊。

我觉得,现在究竟是该用简体字还是繁体字,用火星文还是甲骨文,都不重要,因为中国人一直就对文字无所谓的。中华五千年灿烂文明是极少数会写字的人记录传承下来的,其余的人都是文盲。今天极少数人是文盲,但是历史依旧是由极少数擅长运用汉字的人记录传承下来的。真的,跟你没任何关系,起什么哄!

你可能会说,我现在会用电脑打字,发到网上,就成了记录,就是历史。别操蛋了,你那都是字符垃圾,没用。历史能留下来的还是少数人记录的东西,它除了会打字,还需要智慧。只是这个少数比过去数量多了一点而已。你刚刚学会打字复制粘贴就当上公知了。

至于繁简之争更没意义,你想想,你用拼音输入汉字的时候会注意到这个字笔画有多少画吗?不都是三五下敲出来的吗,你打“龘”(da)和“装”(zhuang)哪个更容易呢?反正我是双拼,都是两下出来。再简化也没什么意义。至于恢复繁体,你现在打字还会注意汉字代表的意义吗,你可能都不知道该怎么写了,选择重码的文字是你不就是看个大概齐吗。如果我再问你,“zhou恩来”的“zhou”里面是“土口”还是“吉”?你可能都未必说对,还掰扯什么恢复繁体字呢。可能你又说了,汉字里包含着祖国的文化密码,一个字有很多讲,变成简体字,那些意思就没有了。比如“爱”就没有“心”了,但是简化的“爱”有一个朋友的“友”,现在社会上不都流行跟朋友做爱吗,你原来有心的“愛”里面哪有朋友啊。还有人说,“亲”也不“见”面了。我说亲啊,现在都互联网和移动互联时代了,大家见面也是低头玩手机谁都不理谁,不见面在网上反倒更亲了是不?不信你随便说一个简化不合理的字,我都能结合当下给你解释出一堆理由。我的意思是,总抓住简化字不放,远远没有自己学会长脑子会使用汉字更有意义。

过去的文盲目不识丁,今天的文盲差不多都是硕士级文盲,社会进步,文盲也跟着水涨船高而已。会用汉字的人还是少数人,多数人不过使用汉字来交流。过去两个文盲是在街上对话,今天你用键盘输入对话,你认识三两百个汉字就绝对有资格做中国人了,只要你们对话没什么障碍,都能相互明白,都是别字又何妨。现在是新文盲时代。哈哈。

有人说,这样汉字的纯洁性就被破坏了。妈的汉字只有俩字纯洁,就是“纯洁”这两个字。文字永远是动态变化的,在变化过程中,有些合理的就被人接受了,不合理的自然就被淘汰掉,任何国家的语言文字都是这样。你操什么心。

带三个表 @ 2013-08-03 9:34:52 分类: 闲扯

自从国家广电总急发布新的禁令之后,《东北好声音》就不好看了。

我看这个节目,跟任何人都不一样,我对选手唱的如何没兴趣,而是喜欢看四个道士耍贫嘴。他们的问题中总会有一个固定向选手提问的问题:“你的梦想是什么”。

显然,站在这个舞台上的人,梦想都跟音乐有关系,想当气功大师的人早就去找王林了。这些选手的回答也都千篇一律:想站在这个舞台上证明自己;想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所以要先站在这个小舞台上);热爱音乐,音乐是我的生命……

每当这些同学谈到自己的梦想,我都会很羡慕台上的四个道士,他们真的赶上了好时代——华语音乐最后的好时代,他们可以成为歌手,可以录制唱片,有很多幕后的人为他们工作,他们可以用更多的东西证明自己,最主要的是,他们可以用很多具体的东西证明自己。

参加选秀比赛的人越来越多,但成材率却越来越低,多数人扮演的是打酱油的角色,如果他没啥追求,还能走一遭倒也知足了。可更多有追求的人其实也都无法实现自己的梦想,显示已不具备这样的环境了。他们当中的少数人会成为一个走穴明星,也仅此而已。

当唱片被淘汰,数字格式的音乐横行后,对听众来说,可能在听音乐的方式上发生了一些改变,并且他们很喜欢这种快速便捷廉价的改变。可对一个歌手而言,却是致命的,复制和免费共享给他们造成的经济损失我倒觉得不是最主要的问题,最主要的是,唱片这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是最好的广告宣传品,它能全面展示和传播一个歌手的形象,即使一个歌手的唱片卖不掉几张,但是他的唱片放在货架上总能被人看到,会慢慢加深人们的认知程度。可数字化让他们失去了这样展示自己的机会,甚至失去了展示唱片设计艺术的机会。而人们现在还还没有找到一个发挥数字媒体优势来展示歌手的形象。

这些道士们能做的就是指点一下他们的优缺点,多数人在做了一个梦之后发现自己并不会真正实现这个梦想。我相信但凡有点追求的歌手,都希望能有一张证明自己的唱片,有一首能代表自己的歌曲,开一场能证明自己实力的演唱会,挣一些这辈子都花不够的钱。过去的逻辑是,必须要出好几张唱片,才能有一张唱片证明自己的实力,才可能会有一首代表作,才可能有能力去开个唱,才会挣大钱。现在的逻辑变了:你只要在选秀的舞台上尽情得瑟一下自己,自然会有更多的傻子为你感动,追逐你,消费你,让你迅速成为一个明星——可你真正在音乐上做了什么,可以被忽略不计。那你不是歌手,仅仅是个卖艺的。

当这些后唱片时代的歌手成名,只能证明一点:喜欢看耍猴的人比喜欢听音乐的人多了。

带三个表 @ 2013-08-02 11:03:40 分类: 闲扯

小说初稿写完了,花了一个来月时间,写了11万字左右。现在我得找个人帮帮忙,有谁在北京,东北话说的比较溜儿,尤其是对吉林——长春一带方言比较了解(沈阳那疙瘩的就算了),最好您有在农村生活的背景,有些问题我得向你请教一下。如果你觉得合适,请发邮件给我,dundee(at)126.com。谢谢。

把小说给一个南方的朋友看,问她能不能看懂小说里面的东北方言,人家说英国话都看得懂,东北方言有啥看不懂的。我想起看《白鹿原》的时候,好多陕西方言看不懂,结合上下文也看不懂,后来发现是语法跟普通话有些差异。东北话的语法跟普通话差不多,结合上下文,里面的方言也都能猜出来。比如:“土摩托在实验室做实验,他掀开一个直径一米多长的容器,里面养了好几十万只蛆,这些蛆蠕动的样子看上去麻应死人了。”“麻应”是东北方言,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看到密集的物体产生的一种心理不适的反应。类似的词还有“硌应”“兴应”,“癞蛤蟆蹦脚面上——不咬人硌应人”“死丫崽子真硌应人”“土摩托和方舟子俩人一晚上叽叽喳喳说个没完,兴应死人了。”。这些不用解释,你大概都知道是啥意思。

顺便写出几个东北方言的词儿,都知道是啥意思吗(百度一下,你不知道)

着法
抻劲儿
露骨地
旱泡子
荤香
坏菜
还愿的
澥汤
欻欻
张三儿
达
眼人儿
勺拾

带三个表 @ 2013-07-29 20:08:29 分类: 挨个祸害

陈晓卿喜欢吃吉野家是尽人皆知的秘密,但他从来不好意思说出来。作为一个混美食界的人,如果说自己喜欢吃吉野家,会让人笑话的。尤其是,自从陈晓卿拍了《舌尖上的中国》之后,名气就更大了。有一天,他和前不久走红的全勇先老是碰到一起,为了谁更红,在饭桌上争吵起来。全勇先脸憋得老长,声嘶力竭地说:“你就是比我红。”陈晓卿脸憋得通黑反唇相讥:“你色盲呀,你才比我红呢。”

陈晓卿红不红,看一件事就知道了。过去,去中央电视台找人办事最多的是《焦点访谈》,铲事的和举报的人由于太多,中央电视台不得不分单双号,单号是拿钱铲事儿的,双号是来举报的。但自从《舌尖上的中国》走红之后,排队最多的是9频道,全国各地的饭馆老板都来找“舌尖”剧组,有很多老板干脆端着菜来找陈晓卿:“您先吃一口,不好吃我马上走。”电视台新闻中心的主任有一天也端着一盘菜来找陈晓卿,感谢他为《焦点访谈》解围。

这一切,都被吉野家看在眼里。吉野家的人通过各种渠道找到了我,希望陈晓卿能做吉野家的形象代言人。我一听,太好了,就把这一喜讯告诉了陈晓卿。陈晓卿扭扭捏捏地说:“还是算了吧。”我觉得,为了挣一笔宣传费,我一定要促成这件事。我就跟陈晓卿说:“你不就是怕人笑话你吗,有啥的,何炅也不喝百事可乐;王菲也不喝伊利;韩寒也不喝雀巢;陈道明也不穿利朗;姜文也不穿太子龙……不都做代言了吗。人家看重的是你的影响力。”陈晓卿被说的有些动心了,说的是啊,我不做代言,让他们做代言,凭啥呀。不过我能看得出来,陈晓卿毕竟是一个公共人物,算公共知识分子,商业上的事儿还有点扭捏,就坐在那里寻思的没完。为了能体现客观和公正,我决定做一个调查,看看群众都是啥呼声:

征求意见

带三个表 @ 2013-07-29 16:24:30 分类: 未分类

我今年还打算拍一个电影。但是你们都知道,现在经济状况不好,拉点钱可费劲了,我又不擅长骗钱。以前我拍电影,有人私下发邮件给我,希望能赞助点钱,我都婉言谢绝了,因为我不知道该如何回报个人赞助我的人。

但是电影还要拍,我就想了这么一个主意,不知道是否可行。那就是我向全社会集资,谁出钱都有资格署上出品人的名字,无论出多少(可能会有好几十万个名字,飞字幕会飞半个小时,肯定能打破吉尼斯片尾时长的记录)。够数了就开机,不够了就退回去。我打算在淘宝上拍卖出品人,只要下单买了,就会署上名字,一视同仁。买的越多,排名越靠前。欢迎个人和企业下单。

这只是一个粗略的想法,不知道是否可行,如果可行我就试试。

73 个黑猩猩评论了已经